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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說每個人都應(yīng)該由一顆小苗長成大樹,可是成長之于我太困難,我老是想停留在原地,停留在從前。
記得小時候和小伙伴一起玩,玩到天黑該回家了,我卻拉著他們不讓走,好不容易他們才肯和我玩,我絕不放開。不論媽媽們怎么勸我,我都不肯松開他們的衣服,最后她們不得不動手將我們分開,我還是死活不放,嚇哭了兩個小伙伴。
我想我對阿躍和如柏,大約也是同樣的,所以我不想嚇著他們。
這一年我收到了很多生日禮物,可唯一讓我在意的只有那個東西?;氐椒块g關(guān)上門,拿出包里的‘禮物’丟在床上,臉又紅了。
這東西我真的……要穿?NO,才不要,扔了!可是扔了又太浪費,而且也挺好看的。
真不知道他的腦袋里裝了什么,怎么會想到買這種東西。這又不是隨便買的,它和鞋子一樣是有尺碼的呀。不過看起來好像和我穿的差不多,要不,試試?
面對鏡子我忍不住要叫‘天’,這……這也太!居然比媽媽給我買的還要合身,那家伙是什么人啊!這他也能猜得中?!
兩個月后,我似乎又收到了一件禮物。原本兩月前就應(yīng)該送來的包裹,卻因為疏忽遺漏,延后到今天才交到收件人手中。
“這是我的?”接過江阿姨遞來的大方盒子,看著發(fā)遞單上的一片英文,想會不會弄錯了,可是收件人確實是我的名字啊。英文的,外國遞來的?國際快件?
“US?”瞥見這兩個字母,心頭不由得一顫,“美……國?”會是誰呢,阮陽姐姐?或者是……我不記得有親戚朋友有說過要遞東西,而我知道的在美國的人只有阮陽姐姐和……
或者是……
沒有,我并沒有在上面找到那個名字,我只看到了,“L—E—M—O—NTREE”檸檬樹?Boston,波士頓
簡單地說,一個在美國波士頓叫‘檸檬樹’的人遞給我的?可我不認識這么一個人啊。心頭頓感失望,原來不是他。
“看看是什么東西?!?
然而打開盒子,我卻呆住了。
一雙白色的涼鞋,簡約可愛,一看就讓人喜歡到心坎。
是他,就是如柏!雖然不是他的名字,但看到這雙鞋我就知道一定是他!
“是他送給我的,是如柏!他沒有不理我,他沒有不理我!”我抱著涼鞋開心地放聲大叫。
好幾個月,他去了美國好幾個月,果真如他所說的,未曾有過一通電話。我以為他真的不理我了,我以為再也不會和他有聯(lián)系,可現(xiàn)在我收到了他從遙遠的地方送來的禮物。兩個月以前,我能夠認為這是我的生日禮物嗎?
“就一雙鞋?我還以為他把伊麗莎白的王冠遞來了。”施洋終于受不了,下樓來制止肆虐他耳朵的尖叫。
“伊麗莎白不是美國的。”我鄙視了一下這個沒知識的人。
“這鞋現(xiàn)在這季節(jié)還能穿?”
“怎么不能穿!”穿上,穿上,我現(xiàn)在就要穿上!
我以為白色涼鞋是生日禮物,很快就知道并不是,哪有人一年過兩回生日的。冬天的時候,又有一雙小皮靴從遠方送來,依然漂亮依然合腳。盡管如此,那棵‘檸檬樹’還是沒有讓我聽到過他的聲音。
每逢假期的時候我總要從他家屋子面前走過好幾回,但從來沒見過他的身影。這些年,他并沒有回來過。
思念似乎是伴隨季節(jié)的,炎熱的夏天我想念那一年為我燒洗澡水的人,寒冷的冬季我又想念那個總圍著我的花圍巾的人……
“喂,趙小嬌!”
“啊?什么?”兀自出神的我被女同學推了一把,驚得我從座位上彈起來。
“我們在和你說話,你聽見沒有!”
“說什么?”
林潔鼓起腮幫,表情憤憤,“喏,再和她說一遍?!?
女同學突然驚了一驚,目光落在我身后,支吾著說,“不就是……嗯……蘇硯好像對你有好感,你對他怎么……怎么看?”
“怎么看?”我皺緊了眉。這是什么問題,不就是用眼睛看唄。
不知怎么,最近總有人問我這些話。
還是林潔了解我,隨即翻譯,“也就是說他對你有意思,他喜歡你,你喜不喜歡他?”
“我干嘛要喜歡他?”他才剛轉(zhuǎn)學來幾天,我們幾乎不算認識。不喜歡,還有點討厭,好幾次盯著人笑,雖然知道他不可能是人販子,但總覺得討厭。
“人家是班帥耶!”
“可我不覺得他帥……”
“小嬌!”林潔急忙捂住我的嘴。
轉(zhuǎn)過頭去,那個叫蘇硯的轉(zhuǎn)學生正站在我們身后,一臉憤恨地瞪著我。我叫了聲糟,想說‘對不起’他卻轉(zhuǎn)身走了。
事后,這件事在班里傳得沸沸揚揚,我卻是云里霧里,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成為了話題。幾天后的一個下午,放學后將筆記本忘在教室的我返回去拿,正好聽見里面的男生們在談?wù)撢w小嬌。
“……說什么我也沒你蘇帥哥牛,趙小嬌你也敢追?!币粋€男生笑聲說。
“當心她哥來找你談話?!绷硪粋€男生的話有些幸災(zāi)樂禍。
“她哥?”這是蘇硯的聲音。
“高三一班的施洋?!庇腥嘶卮稹?
“施洋倒是沒什么,只不過蘇硯,你不會不知道她爸媽是誰吧?小心明天就讓你再轉(zhuǎn)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