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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現在都流行送這東西。”他竟然還說。
我趕緊把東西塞進盒子里,像燙著手似的扔還給他,“我,不,要!”他自己流行去吧!
“不要?”他挑眉獰笑,“信不信我直接郵遞十個到你家?你是要你爸媽親自簽收,還是現在就裝進包里?”
十個?!我把下巴摔在了桌上,這個土匪!
“這才對嘛,拒絕別人的生日禮物是很不禮貌的,懂嗎?”
乖乖地把東西塞進背包里,欲哭無淚,我不敢不懂。
端起冷飲瓶貼在臉上,等臉不那么發燙了我才問,“阿躍,你剛才說你,嗯,沒上學?”
他微愣,隨即點頭,“我在讀書,一直都在。”
“真的?”
“我答應過你,還寫了字據,我都記得。”
“時間……”手腕上的時針已指在了五點,“你要走了?”
“對不起,不能陪你一起過生日。”
我搖頭,“今天已經過了。明年,我是說明年可不可以也……”我是不是又在添麻煩?
“可以。”
“真的?!”
“明年也有生日禮物。”
我馬上從包里拿出紙和筆,“寫字據!”
他笑著從包里拿出筆和紙,“沒問題。”
太好了,明年還會見到阿躍!
臨別時衛躍又問我‘趙小豬你相信我嗎?’,我依然回他‘相信啊’。他還是那句‘笨蛋,什么都不知道又說相信’。要我說他才笨,他怎么就不明白,他是阿躍啊,我當然相信他。他是無所不能的阿躍,他是想做什么就能做到的阿躍。
“反正我相信你。”
他輕輕點頭,“來這兒就是為了聽你說這句話。”
很奇怪,我一個什么都不懂的笨蛋,他卻要從我的嘴里聽到對他肯定的話。不止一次,是每一次。這些話由一個笨蛋來說,似乎并不靠譜吧。
“再見……你怎么?”
剛走出門的人又返回來抓住我的手,“一起走。”
“走?”我握緊了手。
“送我到機場。”
“嗯,好。”只是送到機場啊,嚇著我了,嚇著……可是剛剛那一秒的欣喜若狂是什么呢?
可能是剛才說得太多,出租車上他和我都沒有再說話。他看著我,我看著自己的手。哪有這么看人的,視線直接毫不拐彎,這讓人很別扭啊,他從前不這樣看人的。
“手指有什么好看的?”他拉起我的手,然后從屁股后面摸出指甲鉗,“該修剪了。”
“我自己來!”我驚恐地縮回手,他可別把我的指頭給剪下來。
“不讓剪手指甲,那換腳趾甲?”說著他真的俯身抓住我的一只腳。
“不,不!手指甲,就手指甲!”
這就是衛躍常用的技倆,頭一個選擇不好,第二個選擇更糟,逼得你不得不選擇頭一個。
“阿躍?”不是說剪指甲嗎,捏我的手指干嘛?
無名指在他的揉捏下已經變得通紅,雖然不疼但他這是要做什么?
他勾了勾嘴角,突然取下小手指的尾戒套在我這根手指上。他不僅染了發,戴了戒指,耳朵還打了耳釘,真臭美。
“不好看對吧?”他問。
我看了看他的手指,再看我的,“你的手指好粗啊。”
“年輕人,你不會這么吝嗇吧?這也行?”司機轉過頭一臉取笑。
他忙取下我手指上的戒指,粗著脖子叫,“怎么可能,先試試大小不行啊?”
我疑惑地看著他們,決定不開口,一句也沒聽懂。
“躍哥,這兒,在這邊——”
衛躍并不是一個人,負責張羅機票的柳蕊蕊早已在機場等著他,所以他才放心和我磨蹭這么晚。
“蕊蕊。”我忙問候。
“小嬌,是你啊。”蕊蕊笑了笑轉向躍哥,“行啊,真會爭分奪秒。”
“過獎過獎。”衛躍欣然接受夸獎。
“走吧。”蕊蕊拿過他的包準備登機。
“不是還有二十五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