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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的時間我只長了不到兩厘米,他卻長高了許多。模樣沒變多少,聲音卻是大變,我想是他的喉結長大了卡住了他的喉嚨,所以聽起來像‘破鑼’。
他的頭發還是有些卷卷的,幾縷挑染成栗子色,額前向上梳起,一下覺得他老了很多,可也感覺很酷。好些染發的都像小混混,他卻不像,戴上墨鏡真像個大明星。
十八歲生日的前一天,衛躍就這樣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被貓咬了舌頭是不是?”
“才沒。”
“從剛才到現在你同我說過幾句話?”
我愣了一愣,低下頭去。剛見到如柏時,他也說我不愛和他說話,還叫我不要和他生疏。可是,分開以后再見面本來就會生疏……
“啊!啊!”下巴突然被一把‘鉗子’夾住,整個腦袋被提了起來拉向對面,脖子差點被扯斷,“放手!臭衛躍,你快給我放開!好疼啊!”
“知道疼了?你再敢給我玩兒啞語,還有更疼的。”
我狠狠地瞪著他,這個臭家伙,粗暴的家伙,還是那么討人厭!
“看一看,要吃什么?”他把菜單遞來,硬要已經吃過午飯的我點餐。怕惹了這個暴君,我只得隨便點了一個套飯。
“要看帥哥等會兒繼續,先吃飯。”說著他伸來筷子夾了我盤里的一塊牛肉。
我趕緊轉開眼睛,“你現在還經常做些好吃的?”掰開筷子將牛肉全部挑給他,順便要了他的一塊胡羅卜,這么好吃的東西他居然一點不吃。
“哪有那么多美國時間。除了你趙小豬,其他人還沒這榮幸。是不是特感動?”
“嗯,感動!”我誠實地說。
他笑開了臉,伸手拉了下我的耳發,“笨豬兒。”
“阿躍,你是怎么找到我家的?”
那個夏天結束時,衛躍消失了音訊。可是在半年前他就和施洋頻繁通電話,我卻被蒙在鼓里。
“施洋哥……”‘哥哥’二字還沒出口,我就在他凌厲的眼神下咽了回去,改口說,“施洋都不告訴我,我回去找他算賬!”
對面的人放下筷子,抬眼看著我,“不怪他,我沒要他告訴你。”
“為什么?”我傷心了,我這么想他,他卻不想我!
衛躍搖著頭,“是我的問題。笨豬,男人的想法你不會理解。”
“什么想法?”他什么時候變成‘男人’了,我小聲咕噥。
“本來不想再來的,但還是忍不住,想看看你這只小豬是不是又變丑了。”
“又變丑了?有多丑?”我驚慌地捧住自己的臉,難道我其實看起來是丑的?可是剛剛那些小孩還說我漂亮,小孩的話不能算數?難道是因為我臉上的痘痘?一定是了。
他沒有回答我傻里傻氣的話,只是盯著我的臉看,“那會兒像根豆芽菜似的,沒看出以后會長成……”說到這兒他眼睛一瞇抿嘴一笑,“其實在小豬里你也算好看的。”
嗚,我當是安慰吧。
生疏,這個詞兒在我和衛躍之間永遠不存在,他絕對有本事讓我在五分鐘以后對他不生疏,準確地說不敢對他生疏。
短短的一兩個小時里他同我說了很多,都是有關他這兩年的事兒,明明好些我都不懂,他卻要說給我聽。但我聽明白了一點,先前施洋說他做了有錢的‘小老板’,可現在已經不是了。由于他的一個失誤,他這兩年累積的第一桶金已經在兩個月前化為烏有。
“你等我一下!”我剛要起身就被他按了回來。
“怎么,你又想去給我拿三萬塊?”
被他看穿了我只得說,“我都沒用,可以借給你。”
“用不著。”他笑著搖頭,這回改摸了我的臉。
對于他這種毛手毛腳的行為,也許一開始就習以為常,所以到后來也不覺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