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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妞正準備去廚房做飯,正好碰上錢氏出來,客氣的挽留道:“伯娘這是去哪呢?要不吃了飯再走?”錢氏尖著嗓子:“俺可吃不了你們的飯,像你們家這種富貴人家的飯。俺們窮人吃了可是會積食的····俺還是回家吃自己的,你們自己的慢慢吃,小心噎著···”說完,推了大妞走了出去。
大妞連退了幾步,這伯娘的脾氣可真是六月的天——說變就變,剛剛跟你好的像親姐妹,這會又是仇人。莫不是和俞氏吵架了,想到這,大妞臉色一變,這俞氏的身子可是再也不能受什么刺激了。
急忙推門進屋看見俞氏眼睛和臉都是紅紅的,心里嘆了口氣,果然是吵架了。但依舊裝作沒看見疑惑的問道:“娘,剛剛看見伯娘氣沖沖的走了,發生什么事?”俞氏僵硬的扯出一個笑容:“沒事,就是你伯娘說你大伯的一些事情·····你伯娘脾氣比較沖被氣到了”大妞知道必不是這么簡單,說大伯的事情,俞氏干嘛紅了眼。但明顯俞氏不想讓自己知道,自己說到底對俞氏還是有陌生感的,畢竟才三個月,不可能對俞氏撒嬌硬是讓她告訴自己真相,只能借著問午飯吃什么轉移話題,俞氏在心里松了口氣,還好大妞沒看出什么。
用過午飯,俞氏慎重交代大妞要呆在家里照顧浩浩,不要出去。便說出門找里正商量賣田的事,大妞點頭答應,未做深想。
俞氏其實并未去村南邊的里正家,而是去了隔壁村的楊仙花家也就是楊媒婆家。可到了楊媒婆家卻被告知楊媒婆去了鎮上不知啥時回來。
俞氏失魂落魄的走在小道上:大妞被自己害了名聲,浩浩還小,還得賣了田還債,來年又得開荒,可自己這個破身子,想到大妞瘦的只剩下骨頭的樣子。俞氏感覺有人搬了一塊大石頭壓在了自己的心口,喘不過氣來。碧綠的小草也不像平時活潑好動的樣子,低垂著頭,好像也有什么煩躁的事。
俞氏在河邊抹了把臉,清醒了自己,抬頭便看見一個人急沖沖的走了過來——這不是自己要找的楊仙花。雖說心里一直告誡自己要心平氣和,可怒氣還是如泉涌一般,攔下了楊媒婆,但只是直喘大氣,說不出話來。
楊媒婆這會剛才鎮上回來,被吳大員外訓斥了一番,說若還是找不著人選,也甭想什么媒人錢,就是連媒婆這個行業也沒得干了,連午飯也沒留她在府里用,就被趕了出來。楊媒婆這會正餓的前胸貼后背,現在被人攔了下來,也不管是什么人,狠狠的瞪了來人一眼,破口大罵:“這是哪個攔路鬼擋著老娘的路,是瞎了眼還是昏了腦子,莫不是出門太急了,忘了帶腦袋瓜子,就頂著個破爛身子出來····俺可告訴你····”“楊媒婆!!”俞氏這會緩過勁來,打斷了她的話,嘲諷道:“楊媒婆果然是貴人,這么快就忘記俺了,俺可是做夢都不會忘記你的”,楊媒婆這會應經認出了俞氏,被俞氏的狠樣子嚇到了,心虛的別開眼,吞了吞口水:“是二壯家的啊···有事嗎?沒事俺可是走了,俺現在還沒吃飯呢”說完,想繞開俞氏,俞氏一把抓住她的袖子,咬牙切齒地道:“沒事?怎么可能會沒事?楊媒婆莫不是這么快就忘記自己干的好事了吧,俺家大妞可是讓您給毀了,就一句沒什么事就想走····天底下可有這樣的好事”
楊媒婆伸長著脖子,大聲說道:“什么大妞,俺可沒見過她,你可不要亂說話,俺楊媒婆做的都是良心活,什么被我毀了,俺可不曉得什么大妞二妞的····”
“好···好···你不曉得什么大妞二妞,那我們去村里說個明白,看看是哪個黑心鬼說的那些胡話,說什么俺家大妞要去當姨太太······俺要撕了她那張臭嘴”俞氏拉著楊媒婆就要回村找人對質,這楊媒婆哪肯,自己當時實在氣不過便編排了那些話,幾乎村里每個地方自己都去了一趟,去俞家村那不是找死嘛。
楊媒婆拼命的想掰開俞氏的手,嘴里嘟囔:“俺不去···不去”而俞氏用著吃奶的勁一直拽著她的衣服,誓不罷休的樣子。突然,楊媒婆氣憤的大力推了俞氏一把,大吼一聲:“俺說了不去····”俞氏被這力道歪歪斜斜的退了好幾步,腳下一滑,摔進了河里,俞氏剛剛已經差不多用光了力氣,已經沒有什么力氣掙扎了,只是虛弱的喊了聲:“救命···”就沉下了水中。
楊媒婆看到俞氏掉進了河里,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全身顫抖著。剛想大聲呼救,但想到是自己推進河的,殺人可是要償命的。如今正午附近又沒人,按道理自己這會正在鎮上,一定不會有人懷疑自己的,楊媒婆看著俞氏沉下水中,四周除了幾聲鳥叫之外連個人影也沒有,心里松了口氣,手哆哆嗦嗦把衣服弄整齊,慌忙地往鎮上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