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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傾盆而至,燈火通明的城主府在夜雨中顯得肅穆莊嚴(yán)。
“你是說是宋何做的?”大堂內(nèi)坐在首位的人聲音渾厚。
“是。”溫瑾頷首。
“宋何不是幾年前就失蹤了嗎?”坐在首位旁邊的人保養(yǎng)的極好,美目淡淡的看著自己的兒子道。
城主溫肅拍了拍她的手:“這是為何?”
溫瑾三言兩語的把事情來龍去脈解釋了一遍。
“如此說來,那宋何倒是個癡情種子。”溫肅嘆了口氣:“這后輩我當(dāng)年頗為看好,可惜了。”
嵐夫人甩了甩帕子:“可不是嘛,若是沒死,說不定今年就能與我瑾兒比試比試了。”
溫肅威嚴(yán)的臉上頓時有了笑容:“是是是,多虧了夫人才有了瑾兒這么優(yōu)秀的孩子啊,那個不爭氣的嚴(yán)兒,整天只知道逛花街柳巷,氣煞我也!”
嵐夫人抿嘴一笑。
溫肅話鋒一轉(zhuǎn),對溫瑾道:“聽說你這次帶了個女人回府,可有此事?”
“是。”溫瑾干脆道,他也沒想過要瞞著別人。
“你該知道,爹唯獨對你寄予厚望,你可不要步了宋何的后塵,這些兒女情長的事還是放在一邊為好。”溫肅說的語重心長。
嵐夫人暗驚,她這個執(zhí)拗的兒子她了解,小時候便不愛說話,后來讓他習(xí)了武之后,隨著武功的精進更是冷若冰霜,怎么可能會主動帶人回來,更別說會喜歡上什么人了。
溫瑾低頭諷刺的勾了勾唇:“兒臣自有分寸。”說完便告退了。
座位上的兩人面面相覷。
“你不是說喝了那玉蟬血武功越高心境會越淡漠嗎?”嵐夫人略帶責(zé)備的看著他。
溫肅沒答話,許久才道:“莫非他突破了第八層?”從沒人達到這個高度過,他也不敢妄下定論,再往上走便極有可能走火入魔,當(dāng)初為了能在三城中獨占鰲頭,溫家培養(yǎng)了大批的高手,溫瑾根骨絕佳,他便尋了玉蟬血,此物有利于提升武功,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卻也有弊害,心境受影響會愈發(fā)冷漠,甚至于迷失自己,是以玉蟬血雖是好物,卻被禁止使用。如今看來溫瑾受的影響不大,那么想要控制他就有點難了,這兩個兒子沒一個是省油的燈,他瞅了瞅旁邊女人的大肚子,這回希望是個女兒吧。
“突破了?!這功法一共才八層吧,當(dāng)初作為這本功法的初創(chuàng)者墨劍主便是在這時候自爆身亡的!”這是今天聽到的第二個不可置信的消息了。她冷靜了下來:“不管怎么說,他已經(jīng)成為了溫家最厲的一柄劍,聽溫嚴(yán)講他對那女子言聽計從,一柄劍怎么能有兩把劍鞘,那女子留不得。”
“夫人說的極是。”溫肅撫摸了一下她的肚子:“朝廷已經(jīng)一片烏煙瘴氣了,這次風(fēng)云大會,也該是三城表態(tài)的時候了。”
“還有,瑾兒的婚事也該上心了,各方的人都不會安生,也得給薛家吃一顆定心丸才是。”
“夫人放心,自家后院不會亂的。”溫肅倒不擔(dān)心薛家,薛家除了有個出色的女兒,其他人都成不了什么氣候,只是,該讓溫瑾和薛蕪在一起嗎?兩個兒子在想什么他心里多少也有點數(shù)。
嵐夫人看他胸有成竹,笑的溫柔:“夫君到時候別忘了你答應(yīng)過我什么。”
“那是自然。”溫肅看著她也笑的溫柔。
……
溫瑾走后徑直回了自己的府邸,白茶還沒睡,撐著傘在偌大的府里轉(zhuǎn)悠,柯桐的建筑跟云澤很不一樣,宏偉中帶著點瑰麗,走過石板橋的時候撞上了一堵肉墻,正要抬傘看清楚是誰,手里的傘就不翼而飛了,整個人籠罩在一片陰影中,她抬頭:“瑾哥哥?”
溫瑾把她傘丟在一旁,將自己的傘大部分斜往白茶那邊:“怎么一個人?”不是讓那些侍女看好她別讓她亂跑嗎?
白茶搖搖頭,看著這可以容納四人的紙傘,居然還有黑色的?回道:“本來不是一個人的,我不喜歡有人老跟著就自己走了。”
雨勢漸小,兩人一同往回走。
“明日送你去秦未安那兒吧。”正如他的爹娘忌憚他一樣,他也從不放心他們,未安劍主為人圓滑,待在那兒可能更安全些。
“真的?!他們什么時候來的?也不告訴我。”白茶高興道,從臨江峰一別就好久不見了,她有點想念小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