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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楚小姐請起,”云封文微微攤開折扇,端是一派風(fēng)儀。楚霏瑩借著身旁彌音使上來的勁稍稍退后一步起身,極其自然的拉開了與皇上的距離:“謝皇上。”
“不知楚小姐在這許愿池里許了什么愿?”作為高高在上之人,所有人的一言一行他都看得一清二楚,更何況楚霏瑩明顯的后退,云封文笑笑,抬眼看幾步開外的許愿池,“是姻緣還是好郎君?或者好婆家?”
“沒這么作弄人家表小姐的,叔皇,”曦親王再次開言,算是解了楚霏瑩的圍,“您這是一個問題變著花樣玩。”
“逸之阿,你今兒個話有些多。”云封文瞥了眼話音剛落的相差沒幾歲的侄子,折扇攤開,目光卻是落在楚霏瑩身上,“想來也是,都一十八了,要不,你也去這許愿池求個姻緣?”
“嗤······”曦親王一臉嫌棄,接著隨意丟了錠銀子入池,“許愿沒問題,只是叔皇,這玩意怎么整呢?”
被曦親王給打敗,云封文合上折扇幾步過去。楚霏瑩收到吳毅航的眼色,向皇上叔侄兩作別。云封文也沒難為擺擺手放過了楚霏瑩,吳毅航則是做了陪客。
因著許愿池邊梓煦王朝兩位重量級人物的不期闖入,彌音護著楚霏瑩回了廂房后便再未出門。前次紫云宮今上一句似是玩笑的“朕甚是喜歡”讓她膽戰(zhàn)心驚,而后“特意囑咐之禮”又再次刮起風(fēng)云,連帶著身邊的丫頭百卉不怕死的說出一大串瘋言瘋語,好不容易感覺不會再與皇家扯上關(guān)系,這次卻意外的再次撞見。效果同之前兩次一樣,搞得她內(nèi)心惶惶不安。讓她不得不感嘆一句:果然是真龍?zhí)熳樱恳淮味紩破鹪朴觑L(fēng)暴。彌音知道楚霏瑩被驚著了,煮了安神湯,又點了安息香擺在外頭的木桌上。百卉有些好奇彌音的動作但是忍住了沒問為什么。
吳毅航直到晚間才出現(xiàn)在廂房門外。
“你只做自己的事便好。”他未進門,看不清表情,“其他不用多想,我會解決。早些歇息,明兒還有事。”
“多謝三哥哥。”楚霏瑩誠摯道了謝意。
第二天,楚霏瑩便開始沐浴更衣,凈手誠意抄經(jīng)。辰時起,亥時休,除去用膳時間,其余時間便都在廂房安心抄經(jīng),偶爾休息片刻。彌音與百卉輪流守在廂房外,以供楚霏瑩差遣。如此循環(huán)兩日,待到十五那日,由著小僧們將抄好的經(jīng)卷放至大殿供著,楚霏瑩以素色衣裙著裝,跪拜在大殿中央的蒲團上,住持為首引著得道高僧做法事。除去楚霏瑩,其余人等都待在外面。
伴著不間斷的木魚聲聲,楚霏瑩閉眼向不在人世的父親說著心里的悄悄話。不同于百卉彌音兩人候在大殿門邊,吳毅航倚著殿外不遠處的高大青松,雙手抱腕擱在身前,視線定格在殿內(nèi)那一素衣女子身上。凈化身心的佛音,由外傳至內(nèi)心,閉目間跟著那生生木魚,心間的煩躁倒也真是去除不少。
自酉時掌燈,待聽到住持一句“阿彌陀佛”,這一天的事才算是終結(jié)。楚霏瑩起身向一眾高僧師父彎腰致謝。
“施主禮重了。”住持再次念了句佛。
當(dāng)晚,吳毅航伴著楚霏瑩用了齋菜,隨后向楚霏瑩表示吳老太太遣人來催兩人盡早回府。百卉泡上清茶,由著彌音端給兩人,補充道:“老太太說府里有急事,只能與三公子和表小姐相商。”
楚霏瑩看了眼吳毅航,抿茶:“既是老太太的事,自然是要回的。這邊事情也處理好了,明兒就會吧。三哥哥你看呢?”
“那你今晚好好歇息,我去準(zhǔn)備。”吳毅航得了準(zhǔn)信,略微安心。他還真擔(dān)心楚霏瑩忽然使了脾性,不將吳老太太的話放在心中。
“三哥哥,”楚霏瑩喚住要出門的吳毅航,平淡道,“我十歲來祁都,吃穿用度雖有些來自楚府,但大多都是這將軍府的東西,于老太太,我如三哥哥那般會順著她的意思,但是無論以后如何,我不能白白將自己送掉性命,這是底線。”
“我知。”吳毅航點點頭,帶上門出去。
屋子里一下子安靜下來。借著燭光,楚霏瑩微微嘆氣,連日的抄經(jīng)念佛瞬間讓自己明白了些許事情。養(yǎng)在吳府,吃在吳府,許許多多的事總歸是靠了將軍府,可不能白白當(dāng)了喂不熟的白眼狼,有些事順著說不定就是另外一種境界,只要不涉及楚家!
楚家?在天邊,應(yīng)該安好。
“小姐,有客人到訪。”彌音在外敲敲門,聲音有些急促。緊接著,門由外向內(nèi)推開,彌音咬著唇,雙手異常的擱在背后。顯然,剛才不是她敲門。
一人跨步進來,一身玄色金邊衣袍盡顯高貴。他進屋后便當(dāng)仁不讓的坐在了居中的位置。楚霏瑩看了眼不自然的彌音,又瞅了瞅外頭突然冒出來的兩個人,當(dāng)下眼皮跳動。果然是遇上皇家人,就沒有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