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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霏瑩這會是真愣了,良久,她道:“挺好的,戚家,那是仰望的高處。”
“真挺好?”吳毅航盯著楚霏瑩的眼睛,追問。
“抱歉,我還有事。”楚霏瑩卻不愿意繼續(xù)與他糾纏下去,轉(zhuǎn)身離開。
回到洛溪閣的楚霏瑩坐在書桌前,呆愣了許久,隨后喚人:“彌音,我的宣紙呢?好久沒寫字,手都生了。”
“來了。”彌音放開玖諾的手,前去做事。楚霏瑩去熹鑫堂時玖諾跟著的,出去前還好好的人回來之后變了樣,彌音自然抓著玖諾問問清楚。玖諾卻給不出答案,只說與三公子說了會話。
所以,三公子到底說了什么?
“小姐,姝梅姐姐來了。”
“叫芝錦呀,她們不是時常一處叨叨的?”楚霏瑩頭都沒抬的回答,磨墨的彌音朝玖諾搖搖頭。玖諾聳聳肩只好去叫芝錦。
楚霏瑩這字一寫便寫到了日落西山,掌燈時分,飯也沒吃便洗漱上了床。這讓彌音與玖諾齊齊傻眼,這是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的,兩人當(dāng)下抓了芝錦,詢問姝梅過來都說了什么。
芝錦看著兩人,低聲道:“也沒什么事,就是問我借花樣。”
“鬼信你。”一邊的百卉當(dāng)面拆穿她的謊話,“你女紅最差勁,她用得著問你借。”
“真的就是借花樣,她給我弄去幫我整。”被人當(dāng)面說出自己的弱處,芝錦有些兒不高興,嗓音提高了些,“愛信不信,反正就是花樣!”
“我還是去看看小姐吧。”彌音見問不出什么來只好去楚霏瑩那邊守著。
睜著眼躺在床上,楚霏瑩腦中都是吳毅航白天說的那句話“老太太預(yù)備給我向戚家提親”。想來也是,吳毅航都一十七了,這個年紀(jì)的公子哥不是已經(jīng)成親就是已經(jīng)定下了,他到現(xiàn)在還是無主不就是為了尋有助力的女兒家么?而且他又在學(xué)清館的西學(xué)掛著職,得陶正大人的眼,名氣又好,能文能武的,要不是吳老太太攔著,將軍府的門檻恐怕都要踩壞了。可是,楚霏瑩總覺得心里亂揪揪的,難不成被別人說著說著真的于他有了感覺?若是沒有,當(dāng)時他追問的時候為什么不敢看他的眼睛呢?或者,只是出于兄妹之情,舍不得?
幾種想法交織在腦中,她翻了個身,想起之前百卉說的話,冷水般的一下子將腦中所有雜七雜八的想法沖散掉。就算當(dāng)真對他生出什么情感,難不成還想在這府里被口水淹沒?
“彌音,倒杯水。”忽然間有瞬間的清明,楚霏瑩掀被坐起。
候著的彌音趕忙倒水進(jìn)來,見她卷被坐在那兒,又忙去將開著的窗戶關(guān)好:“小姐,小心著涼,已經(jīng)初冬了。”
“初冬?這日子過的都沒點了。”楚霏瑩接過水杯,微微喝了口,問,“今天什么日子?”
“十月初八。”
“一晃都初八了。”楚霏瑩感慨一句,隨后道,“你這幾日準(zhǔn)備些東西,我趁著機(jī)會求老太太給個出府的機(jī)會。”
“是。”知道楚霏瑩的意思,彌音點頭。
吳老太太這次意外的應(yīng)口很快,楚霏瑩只提了一句她便答應(yīng)了,并說可以在廟中多歇息。一旁的吳毅航聽得真切,不假思索的向吳老太太請命要和楚霏瑩一塊去。吳老太太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答應(yīng)了。
祁都城外的靜安寺應(yīng)和了一個“靜”字,香客不多但求一份真。楚霏瑩自來祁都,每每十月十四至十六都要在靜安寺待上三天,為的就是給父親楚齡燒香。今次因為吳毅航的搗亂她提前了兩天,好在吳老太太也沒有不準(zhǔn)。楚霏瑩本想趁著這個機(jī)會在靜安寺靜靜神、理理思緒,不想?yún)且愫絽s跟著一塊來。
“靜安寺外山有一大片楓樹,這時節(jié)的楓葉沾染了初冬的氣味,幾乎每片葉子上都有白霜,待到陽光照射便化成水珠,掛在葉角,晶瑩剔透,是楓葉的另外一種風(fēng)姿。”吳毅航騎著馬與楚霏瑩的馬車并排走,聲音忽高忽低的說著靜安寺的風(fēng)景,“表妹,誠如上次你在老太太耳邊所言的那樣,趁著這個機(jī)會我定陪你去看看那些個楓葉。”
楚霏瑩閉目眼神,裝作沒聽見吳毅航的話,只隨著馬車一晃一晃的。這次出門百卉與彌音兩個大丫頭跟著,百卉由于前次幫忙打探消息不知不覺中再次攬下了洛溪閣的事,有百卉在側(cè),彌音是一萬個不放心,便也跟著一塊來了。另外,楚霏瑩深覺有彌音在旁會少些不必要的麻煩。百卉這人依舊口雜的緊。
“表小姐,三公子跟你說話呢。”果然見的,見楚霏瑩不應(yīng)聲,百卉提醒道。
“那是主子們的事。”彌音反駁一句,推開百卉,“小姐昨晚沒睡好,不能安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