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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霏瑩！”吳毅航低喝一聲，制住楚霏瑩未完的話，“老太太的意見不是你我所能左右的，也不是你我能去評說的。我是跟著老太太長大的，在我眼里，我只希望她老人家開心快樂，安享天倫。”

“對不起。”楚霏瑩說出這三個字后便不再開口。吳毅航見她低了頭，動動唇沒有下文。他們表兄妹相差兩歲，府中五年從來未有口角，今天算是第一次。

馬車在吳府大門口停下，楚霏瑩沒作聲，搭著小丫頭的手下了馬車。朝吳毅航俯了俯身子后她便往洛溪閣方向走。吳毅航插著腰嘆氣一聲，追上前來：“我送你。”

“不勞煩三公子，你自去忙你的事，省得閑言碎語的傳進老太太耳朵。”楚霏瑩別扭的莫名其妙，但是就與吳毅航別扭上了，一點面子也不給的別扭。她出府時只帶了彌音一個，剛才下馬車搭把手的丫頭還是吳毅航使眼色叫來的。如此一人走回洛溪閣，吳毅航自然是不放心，轉頭招手喚來看門角的老媽媽：“給表小姐看著點路，別摔了。”

之后幾天，楚霏瑩早上一起便去嘉芙那里，陪著說說話，搭把手，晚上坐馬車“嗒嗒嗒”回府。直到楊桐下葬，嘉芙回府給吳老太太請安，楚霏瑩才邁進熹鑫堂。她打心里覺得都是吳老太太的錯才導致這些慘劇接二連三的發生。

“好了，我知道了。”吳老太太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素衣的嘉芙，“人死不能復生，想開點。既然你父親在我這下了重話，那我也不再多說什么，隨你們折騰去，出事了也別再來招惹我老婆子！散了。”

嘉芙沒什么表情，俯俯身與嘉苑一塊離開。嘉芙一早做了決定，她要去盛華堂學醫，接過楊桐救治病人這件事，嘉苑也跟著一起去盛華堂，孫氏雖有不忍但無可奈何只得答應。

楚霏瑩在熹鑫堂也沒待多久，與嘉鈺一起告退著出來。

“夫人不讓我出府，我本想去給楊大夫，不是，三姐夫上香的。”對于不能親自前去悼念楊桐，嘉鈺還是有些不安。

楚霏瑩拍拍她的手，寬慰的搖頭：“沒事，三姐姐會理解的，況且曲先生代表你去過了。”

“曲先生？”嘉鈺微微吃驚。

“是呀，曲先生。”楚霏瑩點點頭，有些奇怪嘉鈺的大驚小怪，“你不知道？”

“我，我······”嘉鈺“我”了半天不知該如何接話，眼睛四處亂飄，看到不遠處走來的吳毅航趕忙喚了一聲。

吳毅航循聲望過來，見到楚霏瑩后快速過來，與嘉鈺點了個頭后看楚霏瑩：“借一步說話？”

楚霏瑩看了看他，與嘉鈺作別，跟上吳毅航的腳步往前走。兩人在一棵樹下停下，吳毅航背著身，手擱在背后，食指上的碧玉環微微發光。楚霏瑩抬眼看向遠方，與他站成一排。

“什么事？”

“我只問你，希不希望有個人站在背后拉你一把？”

“什么意思？”楚霏瑩微微一愣，不甚明白吳毅航話中的意思。

“你已及笄之年，順著順序接下來就該是你的婚嫁，你是府中的表小姐，你的婚事只有老太太一人能做主。老太太不會越過你先做嘉翹的事，我的意思是，與其和陌生人過日子不如找個相熟之人，比方我。”他皺著眉頭，非常淡然的說出這番話。楚霏瑩卻是嚇壞了，她微微張嘴，好一會才消化掉吳毅航那串話：“你的意思是，在為我著想的前提下嫁給你這個熟悉之人？”

“如何？”

“不是，三哥哥，就算是為了那日你我起爭執之事，你可以生氣可以發怒，但是能不能別拿這種事說事？我雖擔心自己的以后，可······”

“老太太預備給我向戚家提親！”吳毅航打斷楚霏瑩的糾結，一語道破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