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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著他堅決的背影,喉頭哽咽,薄霧也慢慢蒙上自己的眼睛:“徐飛,為什么一定要這么逼我?”他難道不知道她不舍的再也見不到他嗎?
這一次他半天沒有回應,就那樣側躺在哪里一動不動,就像睡著了一樣。她的雙眼一合,眼淚吧的一下滾落,聲音也染了哭腔,低低的控訴著:“徐飛你個混蛋,你就吃定了我離不開你。”
徐飛在那邊嘴唇翹了翹,翻身坐起,盡管他已經盡量在掩飾,可笑容卻依然爬滿了他的面龐。他伸手扯她坐到床邊,淚痕殘留在她的臉上。大掌撫摸過那張俏臉,話說的溫柔無比:“明明是我離不開你。”
輕輕柔柔的聲音像羽毛一樣拂過她的心房,一下子就觸到了她心里最柔軟的角落。淚水再次低落比上次更快更洶涌,她撲到他的懷里拍打著他的胸膛:“徐飛你個混蛋,為什么要騙我你已經有太太了。”知道她前段時間有多糾結有多難過嗎?
他咬牙忍受著疼痛,可是說出來的話還是疼的變了調:“不然我有機會靠近你三尺之內?”
“混蛋,混蛋,混蛋……”她的手一抬,這次直接捶在了他的肩頭。
“嘶……”他忍受不住低低的抽氣,她剛剛好砸到了繃帶上。
她也突然意識到了什么,急忙從他的胸前起身,淚眼婆娑的擔憂焦急著:“是不是我碰到你的傷口了,你怎么樣,怎么樣?”她用手隔著病號服碰觸他的繃帶:“這里嗎?”
徐飛皺著眉頭嗯一聲,她又急忙問道:“疼嗎?很疼嗎?”
他就喜歡看她緊張自己的樣子,繼續做出痛苦的樣子嗯了一聲:“非常疼。”
“哎呀,”她急的不行:“該不會是傷口崩開了吧?”她利落的挪動屁股,半條腿都坐到了床邊:“我幫你看看。”說著就去伸手要去解他的扣子,如果嚴重還是要叫醫生來。
可她的手剛剛伸到了他的胸前,就被他一把抓住。她下意識的抬頭,就看到他邪魅的一笑和熊熊燃燒的火焰,之后一個翻身,她就即刻處在了弱勢狀態。
“徐飛,你……”她的話還沒出口就被他封在了嘴里。她很清楚這是在什么地方,所以下意識的用手推拒著他,可是下一秒卻又即可想到了他身上的傷,緊繃的手指即刻緩和了下來,意識也跟隨著他慢慢的飄忽起來。
“wow……”調侃加口哨聲猛地喚回了她的意識,她一個用力,推開他從床上蹦了下來。當看清來人是誰的時候,她的臉色一下子變成了豬肝色:“溫,溫總,您怎么來了?”
溫北一挑眉:“有人跟我報告說裝修現場出了點小事故,沒想到我來看到的卻是大事故呀。”語氣中明顯帶了戲謔。
“溫總,那個我們,我……”她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一直在哪里“我”著。
“嘖嘖嘖”,溫北搖著頭,看著此刻春風滿面的徐飛:“真看不出來啊,說我的時候一本正經,背地里跟我還不是一樣,竟然在醫院里就,嘖嘖嘖……”
“誰跟你一樣了,”徐飛大模大樣的躺在床上,絲毫未見羞怯之色:“我是跟我老婆,能跟你一樣嗎?”
此刻后知后覺的文靜宸同學終于聽出了些什么,她克服了羞怯轉過身:“你們?認識?”他們這樣說話,哪里是設計方和業主的關系啊。她的腦袋里面靈光一現,溫北、溫南,看他得意的樣子,她的情緒突然爆發:“徐飛你個混蛋,你又騙我。”
文靜宸正在家里吃著晚飯,手機在手邊響了起來,打開就聽到了徐飛的哀嚎:“靜宸,我餓死了。”
“餓死活該。”誰讓他騙自己來著,現在想想,她也是真夠傻的。要是他沒跟溫北認識,溫北又怎么會親自過問他的case,答應他過分的要求。
“那好吧,既然你這么希望我死,我就出院好了。”
“你別啊,”關心則亂:“你傷還沒好呢,不能出院。”
“可是我餓了怎么辦?”他又繼續使出了耍賴的把戲,還說的可憐兮兮的。
“你等著,我去給你送。”她站起來準備去找保溫杯,她文靜宸上輩子就是欠了他的。
“不用了,”他的語氣突然輕松起來,甚至吹上了口哨:“你幫我開門好了。”
“開門?”她停住了腳步,一下子沒明白過來。
“我在門外。”
她的神色一怔,之后一下子跑過去,嘩的一下拉開門,果然看到他拿著手機站在外面。
她看到他痞痞的笑容就來氣,透過他的領口還能看到肩膀上的繃帶:“徐飛你神經病啊,誰讓你出院的?”
他因為她的關心嘿嘿一笑,推她進門:“又不是什么大病,我討厭醫院的味道。”
她氣的不輕,胸口微微起伏:“不行,回醫院去。”說著就去推他,可手在觸到他胸膛的前一秒就停在了哪里。她看了看忽然覺得無處下手,最后只能將手一撤,哼了一下。
“別生氣嘛,”徐飛推她到沙發上坐下,自己也跟了上來:“我問過醫生了,只要我定期回去換藥就可以了。”
“真的?”她微微嘟著嘴對他說的話表示質疑。
“真的。”
她的嘴咕噥了一下,站了起來:“那過來吃飯吧。”
一頓飯,他一直在看她,她卻冷著臉說道:“看什么看,吃你的飯,不吃我收拾起來了啊。”她說著去端他身前的盤子。
徐飛的身子往后一仰:“不吃就不吃,反正餓暈了我也不怕,有人伺候我。”
“切,誰伺候你啊。”說著卻將盤子就勢又放到了桌子上:“我才不呢。”
“我有說你嗎?”徐飛微微一抬下巴,挑釁味十足。
“那你說誰?”
“我說我太太。”
“混蛋,說你太太不就是說我。”話一出口,她的嘴巴就長大了愣在了哪里,看著他得意的笑容,她狠狠的瞥他一眼:“神經病,懶得理你。”又別他繞進去了。
文靜宸氣呼呼的來到沙發上打開電視,里面正在演《熊出沒》。伐木工光頭強竟然一下子變成了護林工,原本與他敵對的熊大熊二也與他成了朋友,現在連動畫片也這么多變嗎?還是它在告訴小朋友,所有的壞事情最后都會變成好事情?
徐飛從廚房里面出來就看到她看動畫片看的笑逐顏開的樣子:“你多大了,還看動畫片?”
“要你管。”她看著上面熊大和熊二憨態可掬的樣子笑的開心。
濃重的忽略感呀,他也在沙發上坐下湊到她的身邊,去攬她的腰身。
“放手。”礙于他身上的傷,她不敢推他,只能冷冷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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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不放,”他說的堅決:“有本事你推我啊?”
文靜宸一皺眉:“徐飛,以前我怎么沒發現你是個無賴呢?”
她不反抗,他順勢再進一步,將她摟進自己懷里,話說的也溫柔起來:“那要看對什么人,枉你是情感專家,連這都不知道。”
“我可從來沒說自己是情感專家。”這話她什么時候說過?她的語氣也慢慢的柔和起來。
“沒說過嗎?”徐飛偏下腦袋想了一下:“那就是媛媛說的。”
“哦,”她蹭的一下從他的懷里立起身子,扯動了他的肩膀,惹來了他的抽氣聲:“你怎么樣,對不起對不起,我太激動了,給忘了。”
徐飛擰眉輕輕揉揉自己的肩膀:“什么事這么激動?”
“我是想問你,媛媛她怎么樣了,怎么會出國了呢?”她不是不相信徐飛有送她出國深造的能力,可是她上大一之前為什么沒去呢?
徐飛輕嘆一聲,重新將她攬回身邊:“媛媛長大了,說是從小到大都在我的保護之下生活,現在她想要**,想要一個人去面對外面的世界。”
“是嗎?”她問的有點不確定:“可是之前她也沒有透露過有這樣的想法啊。”
“可能是因為感情的事吧,我問她,她又不說,我也沒辦法。”長兄如父,從小這個妹妹就被他寵壞了,他突然想起來:“對了,你回來了,幫我問問媛媛,關心她一下,我這個哥哥,總有些事情不太方便過問。”
“什么叫我回來了?”她這次沒有掙扎,話卻帶了嬌羞。
他低頭去看她緋紅的臉頰,一個動作便觸碰到了她的雙唇,還未等她放抗他就迅速的離開:“靜宸,對不起。”
“對不起什么?”她起身望向他墨黑的眼睛。
“當時你出事的時候,我沒在你身邊。”他不想提起宮外孕這三個字,那是一段劇烈的傷痛,要不是因為這個他們也不會分開,要不是因為這個,他們的孩子也早就出生了。
她的臉色還是不可避免的沉了下來,逃避一般的將腦袋深深的埋進了他的胸膛,手也攥緊了他的衣衫。
感受到她的難過,他伸手將她攬的更緊:“靜宸,當時為什么不告訴我,你知道嗎,當你媽告訴我指責我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就是個混蛋。”
她的身子微微的在他的懷里顫抖起來,手也不自覺的伸向了自己的小腹,術后的疼痛似乎再次襲來,直到自己的顫抖的手被他握住疼痛感才慢慢的消失。纖長的睫毛再次被沾濕:“徐飛,醫生說我以后懷孕的幾率很小了,你不該再跟我在一起的。”
“可是醫生沒說是0,對嗎?”
“如果是0呢?”她撲閃著亮晶晶的睫毛看向他,同他一樣,她也想要他的答案。
“靜宸,”他停了一下說出了自己多少年沒有同人分享過的心情:“你可能不知道,我出生在一個不算幸福的家庭,我總覺得撫養教育孩子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如果真的是0,那么也不見得就是一件很壞的事情。如果你喜歡孩子,以后媛媛會有,我們可以把他當做自己的寶寶;或者我們可以去領養一個。”
不論他說的是真是假,總之她被感動了。含著眼淚她抬起身子主動觸碰他的唇:“你說的對,醫生沒有說是0。”緊接著就想撤離,可是他卻不讓了,伸手按住她的后腦勺,深深的吻了下去。
火熱綿長的吻被電話鈴聲打斷,她伸手去拿茶幾上的電話,他卻依然不放開她,在她的脖頸上努力著。
她的眼睛觸到屏幕的一秒鐘就慌亂了一下:“喂,喂,徐飛,停一下,”可某個男人卻依然在做著自己的工作,她不得已只能推推他:“是我媽。”
徐飛一愣怔只能停了下來,文靜宸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坐正身體:“喂,媽。”
“靜宸啊,你最近怎么樣啊?”
“媽,我挺好的。”
“那媽上次跟你說的事情呢?”
“媽,那個,我還沒,沒時間呢。”她不自然的咳咳兩聲,前一段時間媽媽打電話提醒她,讓她趁著年輕再找個男人結婚,她當時為了不讓爸媽擔心也答應了。
“哎呀,這個事情不能再拖了啊。”文媽媽在那邊對著李阿姨眨眨眼:“你李阿姨今天過來跟我說啊,她在海川有個外甥,人長得好又有學問,聽說還是個刑警隊長呢,想跟你見一見。”
旁邊的他也聽明白了是什么事情,手上一用力,她的腰間傳來疼痛:“哎喲……”她一個沒注意叫了出來,卻又立刻閉了嘴。
“靜宸你怎么了?”
“沒,沒事啊,媽,”她努力的阻止他作怪的手:“這個事情以后再說吧,”她用力的按下他的手,急忙對著電話說道:“媽,先這樣啊,我還有事,先掛電話了。”
“喂,”她掛掉電話砰的一下打在他的手上:“干什么你?”
他的眼睛微微瞇起來:“你媽要你去相親?”
她的雙眉一挑:“是啊,徐先生,我現在三十歲、單身,我媽媽讓我去相親,難道不是很正常嗎?”
“正常?”狹長的眼線中透露出威脅的目光,似乎只要她敢說一句,他就饒不了她。
她可不怕他,微微翹起唇角挑戰著他的心理極限:“是啊,很正常啊,難道你媽就不催你?”
她本以為他會繼續反駁她,可出乎意料的是他一點聲音都沒有,而且臉上的表情慢慢的隱去,手也漸漸松開了她,似乎她觸碰到了什么禁忌。
她不再跟他玩笑,事實上她也感受到了他身世的不尋常:“徐飛,”她輕輕的試探著:“我聽媛媛說你當時是在天橋底下,那你……”她不知道該怎么問下去,可他的臉色卻越來越凝重,看的她一陣陣心疼。
她擺了擺手:“算了,當我沒問過好了。”她站起來:“我去洗碗。”
腳步一邁,卻被他扯了手,他沒看她,只是說道:“有機會吧,有機會我告訴你。”
“好。”
洗過碗之后她在廚房里面又逗留了一會兒才出來,指了指墻上的掛鐘:“不早了,你該回家了。”
“文靜宸,你可真狠心,”他又發揮了無賴的本色:“你居然要我一個病人自己回家?萬一我有什么事怎么辦?”
“那,要不我送你?”她是看他行動自如的,沒覺得會出什么問題。
“那我要是再暈了呢?醫生說我腦袋里的血塊還沒完全消除。”
“什么?那你還敢出院?”他是不是真當自己是鐵打的,金剛不壞啊。
“一個人在醫院太無聊了,醫生說出院也可以,只要身邊有人就好了,免得暈死在家里沒人知道。”
“真的?”她有點懷疑他說這些話的真實性。
“當然。”
“那,”她思考著:“那好吧,我送你回家,然后我陪著你,明天咱們再去醫院檢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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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麗蘊公館,他滴滴的按了密碼:“密碼沒變,你還記得吧?”
“8307?”
“嗯。”
“于海清的生日?”
“嗯。嗯?你怎么知道?”
她苦笑一下,心又沉了下去:“只是猜測罷了,沒想到是真的。”
“靜宸,”他拉住她:“我只是懶得換。”終于這次他讀懂了她的心聲。
她用力的扯動下嘴角:“徐飛,我不是個無理取鬧的女人。不過我也知道初戀總會在人的心目中留下深刻的印象。”就像是高揚,即便他再可惡,可是畢竟給過她一段最美麗的時光。
“不是你想的那樣的。”他抿了下唇:“我知道一年前的事情,我欠你一個交代。”
她搖搖頭:“你不需要向我交代的。”
“又說氣話。”她就不能像個正常的女人一樣承認自己吃醋了嗎。
“我沒有,”她說出來自己的內心話:“徐飛,我,我很抱歉。可能我不夠堅強,之前的情感生活都不開順利,所以讓我對愛情產生了恐懼。雖然我心里有你,可是我不知道該怎么樣再去愛你。我總覺得我和你的距離太遠,你對我來說就像一個謎,吸引的同時卻沒有安全感。”
“我們慢慢來,你想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只是一時之間他不知道從何說起,他握起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前:“靜宸,相信我,我是認真的,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
她抿著嘴唇看他認真的像在起誓,心漸漸的暖起來:“好,我等你。”
文靜宸從洗刷間里面洗了兩條毛巾,擰了一下,之后敲門。徐飛很快從里面開了門,她對著他揚了揚手里的毛巾:“給你毛巾。”醫生說過他現在的傷口不能洗澡不能碰水。
他接過放到一邊,一揚胳膊就開始脫身上的襯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