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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他怎么可以這么粗暴的對待自己的身體:“你小心傷口崩開啊。”
“那怎么辦?”他裝的很無辜:“我一向都是這么脫衣服的,我又沒有多余的第三只手。”
“那我幫你吧。”真是拿他沒辦法。
她伸手去解他的襯衣扣子,一顆又一顆,他古銅色的胸膛漸漸裸露出來。肩頸處一條繃帶繞過腋窩一直轉到后背,輕柔緩慢幫他剝去襯衣,看到他后面大片的紗布,她的手不禁撫摸上去:“這么嚴重?”她一直都不知道原來他的后背傷了這么一大片,醫生只是告訴她傷了頸肩和頭部,她也有透過病號服看到他肩膀上的繃帶,可是她卻沒想到會是這么嚴重。
她的眼睛漸漸的濕潤,心里的霧霾也散了一些,她的手輕輕環上他精壯的腰,將腦袋擱到他的后背上:“徐飛,干嘛要撲過來?”要不是他,現在這些傷痛理當由她來承受。
“傻丫頭,”他抓住她的手:“我是男人,保護自己的女人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她微微搖頭,聲音哽咽:“以后我不準你這么傻,你要是真出了事,我……”她該怎么辦呢?
“我不會出事的,我徐飛福大命大,就算我站到馬路中央,也沒人敢要我的命。”
她的手環著他的腰轉了一圈,再次來到他的身前:“我不許你胡說。”
寵溺慢慢爬上了他的眼角,他微微拉起她:“好,聽你的?!?
她心疼的將他拉到床上:“你休息,我再去幫你端盆水?!彼焓职戳艘幌滤拇矇|:“這么硬怎么行呢?”他的背傷成那樣,不能總是趴著吧:“先別躺,家里還有被子嗎?”
“有,在對面那間房里。”
“我去拿?!彼f著走了出去,幾秒鐘之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跑出去:“靜宸,等一下……”卻看到她已經打開了對面的門。
她愣住了,原本徒有四壁的雜物房被改造成了一間工作室,而且這工作室的樣子非常的熟悉,像是在哪里見過一樣。
她的羽睫再次被沾濕,回頭:“徐飛,這是根據我的工作室模型做的?”
他點頭:“你走了之后,我閑著沒事自己布置的。”
閑著沒事?“那F姐姐也是你?”她不禁懷疑起來。
他裝無辜:“什么姐姐?我可是個男人?!?
“也對呀?!被蛟S她真的錯怪他了:“那你是從FLY的網站上看到的迷你廚房?”
“對?!?
她走到柜子旁邊拿了兩床杯子,走之前又看了一眼,她真的沒想到竟然有一天會有人將她做的模型還原到現實生活中,心里的感動又加了一份。
走回臥室將杯子給他鋪好,拉他躺下:“躺好,我幫你擦身?!?
他乖乖的躺在哪里看她認真的一下下的擦拭自己的身體,她的嘴唇緊抿著,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來,翻過去?!彼⑽⒁环纳碜?,他趁勢趴過去,她繼續幫他清理后背。
擦完之后又將他翻過來,之后下床準備去洗毛巾。
“靜宸,”他幽幽的指指自己的腿:“下面還沒擦?!?
她愣了一下,鼓足勇氣上前。兩只手放在他的皮帶上,卻顫抖的怎么都解不開。
他看她窘迫的樣子想笑又不敢笑,身子憋得直打顫。她氣惱的一松手,轉過自己的身子:“你自己脫?!?
他靈巧的手指一動,挑開搭扣,拉開拉鏈,之后大喇喇的躺在哪里說道:“好了?!?
她聽到后面窸窸窣窣的聲音停下,心一橫轉了過來,嘴里呼一口氣,走過去,一個用力的將他的長褲拽了下來。
怎奈,她用力過猛,將四角褲也拽下來一部分,讓他瀕臨到了走光的邊緣。她的臉紅了一下,偏過頭:“徐飛,往上拽一下?!?
徐飛微微一笑:“我不方便,你幫我?!?
她別著腦袋顫顫巍巍的伸手,眼睛卻因為害羞飄向了其他的地方。手上一個不準放到了某個/物/體之上,在她觸/碰的一瞬間迅速的昂起了頭。
她嚇得立刻收手,他卻突然起身抓住了她的,聲音也染上了情/欲的氣息:“靜
宸,我好想你?!?
她的臉酡紅的像要滴出血來:“徐飛,你,你現在受傷了,你……”
“所以,你要配合才行?!彼谒叺偷偷男M惑著。
“不行不行,堅決不行。”她擺著手拒絕。
第二天日上三竿,文靜宸才頂著酸痛的身體醒來。還沒睜眼就想起了一件事,她蹭的一下坐起,拎過自己的衣服快速的穿上。之后就去看旁邊的他,昨晚兩人激情時刻,他的傷口崩開了,血順著繃帶一點點的滲出來,她讓他停下來,他卻抱著她說只要有她,讓他死他也愿意了。她又感動又害怕,求著讓他停下里她幫他看看,他卻沒有絲毫的停歇。
她輕輕的幫他揭開繃帶,原本縫合的傷口崩開,血肉模糊,嚇得她毛骨悚然:“徐飛,徐飛,快醒醒,我們去醫院?!?
“誰讓你們昨天出院的?”醫生站在床頭訓斥著:“如果傷口感染了,責任算誰的?”
“對不起,醫生,是我們不好。他沒什么大事吧?”
“先包扎吧,應該沒什么大事。不過以后可別私自出院了啊,本來沒什么事,也讓你們整出事來了。”
“我們知道了,我們知道了?!蔽撵o宸陪著笑臉送走醫生。
回來就看到某人嬉皮笑臉的倚靠在床頭上打著吊瓶。
“你笑,你還敢笑?”文靜宸被他氣的不輕,這個男人就是不知道輕重:“我去上班,你老老實實在醫院呆著,你要是再敢私自出院你試試?”她撅著小嘴像是個被惹怒的小野貓:“在這里等我,下班我來給你送飯。”
他也不說話只是抿著嘴笑著,還真是越來越有他老婆的味道了。
“徐大少,”文靜宸看了看周圍正在忙碌的同事壓低了聲音:“我在上班啊,你這一個又一個的電話是要鬧哪樣?”
“你們聯創也太不人性化了,在我們FLY家人病了都是有假期的好不好?”他本來就沒覺得自己有多大的問題,可是今天又被安排住院了。
“你也說了那是FLY,你還有事嗎?沒事我掛了啊?!?
“這次真有事,我要出院?!?
“不行。”她果斷的拒絕,之后將電話掛掉。兩分鐘之后他再次打來,她再次按掉,終于世界清靜了。
下班之后她一刻都沒耽擱的到了醫院,可是病床上早已經空空如也,她扯住旁邊走過的小護士:“護士小姐,這里的病人呢?”
“哦,這位病人下午已經出院了?!?
“出院了?”好你個徐飛,她真是被他氣壞了,他怎么就這么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呢?拿出電話來快速的撥打了他的電話:“誰讓你出院的?”一開口就帶了火氣。
“靜宸,”徐飛對著對面的人抱歉的點頭起身:“公司這里出了點問題,我就先出院了?!?
“你再編?”
徐飛又往外面走了兩步:“別鬧,乖乖在家等我,事情處理完了我就回去?!?
“哼,你愛回來不回來,我又不是你的誰?!闭l要管他呀,他是她的誰呀,最好永遠都別回來。
她剛剛走出醫院,電話再次響了起來,她本來以為是徐飛,氣呼呼的拿出手機,可是一看名字氣焰立刻消了下去。最近她有點害怕接到媽媽的電話,因為她來電話無非就是那一件事情:“喂,媽?!?
“靜宸啊,你李阿姨啊剛剛又來電話了,問你什么時候有空啊。媽媽都答應人家了,你總不至于讓媽媽在朋友面前駁了面子吧。再說了,你現在都離婚了,你也別太挑了?!?
她的火氣因為老媽提及的“離婚”兩個字突然大起來:“我離婚了怎么了,離婚了我就不能挑了嗎?離婚我也不能隨便嫁人啊,要不是上次你們逼我結婚,我至于離婚嗎?”一口氣說完,她咬著嘴唇緊接著就后悔了。
那邊半天沒有聲音,她正要道歉就聽到媽媽哽咽的說道:“宸宸,媽媽不也是想讓你過的好嗎,對不起,媽媽再也不管你了,你愛怎么樣就怎么樣吧。”緊接著掛了電話。
她小的時候媽媽會叫她宸宸,她的心口一緊。我們總是將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給別人看,卻把最差的一面留給自己最親的人,她怎么能把對徐飛的火氣發泄到自己媽媽身上呢?
剛剛自己說的話真是大不孝,她迅速的將號碼撥了回去。電話通了,卻沒有聽到媽媽的聲音:“媽,對不起啊,我不是有意說那些話的。”
那邊還是沒有說話,她卻聽到了抽泣的聲音,心里的愧疚感更加嚴重了。她的眼淚也跟著落下來,焦急的叫著:“媽,媽,你別生氣,是我不對。”
文媽媽清了清嗓子,哽咽的說道:“不,你說得對,要不是上次媽媽逼你結婚,你也不會跟那個混蛋在一起,也不會離婚了。媽媽以后再也不管你了。”
媽媽這么說,讓她的眼淚落得更厲害了:“媽,你別這么說呀,你不管我了,我以后怎么辦呢?媽你別生靜宸的氣,靜宸都聽你的,我明天就去跟李阿姨的侄子見面,好嗎?”見面之后說兩人不合適就可以了,只不過之前她不想浪費別人的時間。
文媽媽摸摸自己的眼淚:“靜宸啊,媽媽也是為了你好啊,你說你不趁著還年輕再找一個,以后可怎么辦呢?爸爸媽媽不能陪你一輩子呀?!?
“媽,我知道,我都知道。是我不對,我不該說那樣的話,媽你別生氣了?!?
“哎……”文媽媽嘆口氣:“你一個人在海川,我們也管不著你啊?!?
“媽,能,怎么管不著,您說什么就是什么?!?
文靜宸說干了舌頭才安撫好自己的老媽,掛掉電話不禁又想起了一件事,老媽現在對徐飛的印象這么壞,她再次和徐飛在一起,老媽能同意嗎?現在每當老媽提到徐飛,都會用“混蛋”這次名詞來代替,只因為他在她宮外孕的時候提出分手。她一直都不會說謊,所以當時瞞不住的時候,她告訴了自己母親實情,那時壓根就沒想到會有復合的一天,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二天上班時間,老媽再次打來了電話。她看著屏幕上顯示的名字鼓了鼓勇氣接起來,今天老媽的情緒很好:“靜宸啊,你李阿姨把你的電話要去了,說她侄子會跟你聯系的,你們今天晚上有時間就見個面吧。”
這次她再也不敢多說什么:“好,媽,我知道了。”
果然,臨近下班的時間,一個陌生的號碼給她打了電話:“文小姐嗎?我是李子彥,是我阿姨給我你的號碼。”
“你好,是我?!?
“那么你今天晚上有空嗎?”
“有的。”既然答應了自己的老媽,沒空也要抽空。
按照約定的時間和地點,文靜宸來到了咖啡廳。她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不長的時間就有人過來:“你好,請問是文靜宸小姐嗎?”
文靜宸抬頭起身:“是的,我是?!眮砣艘荒樀膭庥⒚?,筆
挺的警察制服穿在身上,更顯得身姿挺拔。
“你好,我是李子彥,坐吧”
兩人落座,李子彥自己解釋道:“不好意思,今天下午有個突發事件,處理完之后時間就比較緊張了,我就直接穿著制服過來了?!?
文靜宸微微笑笑:“沒關系的?!?
因為職業習慣的緣故,李子彥記人特別準,他仔細的打量了一下文靜宸:“文小姐,我們好像在哪里見過?!?
文靜宸微微一笑:“警察也喜歡這樣找話題的嗎?”
他又看了看她,仔細的回想:“一年多以前,在麗蘊公館外面的路上,我記得當時有個女孩半夜在路上攔公交車,我想載她一程卻被誤當做了壞人,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有這樣一件事情。”
文靜宸也仔細的回想,猛然想起來:“輝騰?你是那個輝騰?”當時他的樣子她記不住了,但是她記得他說他是個警察,她卻注意到他開得是一輛輝騰。
李子彥微微笑著點頭:“沒錯,我就是那輛輝騰?!?
文靜宸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不好意思啊,沒想到你真的是個警察。我當時看你開一輛輝騰,我就想警察怎么開這樣的車?”
“沒關系,其實那輛輝騰是我一個哥們兒的,他全家都移民了,就把車低價轉讓給我了。你別誤會啊,我可沒貪污受賄,哈哈?!崩钭訌┧实男α?。
因著這樣的巧合和他可靠的身份,他們交談的很愉快。言行舉止中,文靜宸覺得李子彥是個很優秀的人:“我多嘴問一句啊,你知道我離婚了嗎?”
李子彥毫不避諱的點頭:“知道啊,怎么了?”
“那你怎么還會出來跟我見面?”
“我們做刑警的呀,風里來雨里去的,說實話,做警嫂不容易。再說了,我不覺得離婚是件可恥的事情,離婚可能有多種多樣的原因,不能因為一個人離過一次婚就斷定這個人有問題?!?
他的話說的實在又讓人感到舒服,他的職業背景給她帶來了很大的安全感,兩人又聊了挺長的時間,之后她也沒有拒絕他送她回家的要求。
到家下車,李子彥也跟著走了下來。
“謝謝你送我回家?!?
“不用客氣,反正順路。今天很高興認識你,明天不知道你有空嗎?我想請你看電影?!毙叹臅r間很不固定,他想趁著自己有時間加快進度。
她本想見面回來之后再委婉的告訴人家不合適,卻沒想到他這么直接:“那個,明天啊,明天我有點事情。”
“嗯,那好,那咱們改天再約?!?
文靜宸點點頭:“好。”
為了表示自己的禮貌,她一直站在他的車邊,目送李子彥開車離開。剛一轉身,不想卻傳來徐飛冷冷的聲音:“文靜宸,你居然給我去相親?”
她被嚇了一跳,話說的心虛:“你,你怎么在這?你什么時候來的?”
“我問你,你是不是去相親?”他的憤怒又提升了一個等級。
她默認,無可辯駁。
“文靜宸,我看錯你了?!彼а勒f了這句話,大步邁開上了旁邊的車子,車門甩的震天響。車子轟的一聲發動起來,緊接著離開。
家里面,文靜宸的心起起伏伏的,拿著手機猶豫著要不要給他打電話。她本來只是想去見一下應付自己的老媽,卻沒想到恰好讓他給碰上了。
酒吧里,徐飛一杯一杯的酒往嘴里面倒著,溫北拉著他的手:“徐飛,出什么事了?”
“是兄弟就別問,陪我喝。”說著又端起了酒杯。
溫北看著他手里的杯子,無奈端起來與他碰了一個,酒杯湊到唇上卻沒喝多少。
他們的面前擺滿了酒瓶,他也終于開了口,唇舌卻也早已經不聽使喚。
“溫,溫北,”他的臉色潮紅,嗚嗚啦啦的說著:“你說女人怎么就這么狠心呢?啊?我不過是離開了一下,她就去相親了?呵呵……”他自嘲的笑著:“我4個小時馬不停蹄的開車為了什么?就為了回來看她同別人相親?我還真是可笑?!?
“誰?你說文靜宸?你不是已經把她拿下了嗎?”難道徐飛遇到了傳說中的高手。
徐飛軟軟的擺擺手,卻沒有說話,慢慢的趴到了桌子上。
溫北嘆了口氣:“你說你能不能有點出息,為了個女人你至于嗎?”說著去扶他,手卻在碰到他手的一剎那嚇了一跳:“徐飛,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