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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他說得漲紅了臉,跟他辯白著:“誰,誰對你想法了,你別太自戀了?!?
徐飛抿著嘴看她的慌張錯亂,不再逗她:“你的效果圖呢?”
她終于找到了臺階,趕忙打開效果圖:“你看看,哪里有問題我再修改?!?
她的筆記本是五年前的老機型,屏幕角度的可視性并不太好,這次不是他,而是她不自覺的往這邊靠了靠:“按照你的要求,三室兩廳一衛,我大概是這么設計的。整體的還是借鑒的簡約風,同時融入了一點田園風格?!?
……
“這里進門我做了一個玄關,這里是白色的鞋柜?!蔽医o你看放大的圖,她的鼠標一點,啪的一下蹦出來一張照片:“咦?”她懵在哪里,這是怎么回事?一張大大的照片蹦出來,嚇了她一跳。
“哦,文靜宸,還說不是對我有想法?”他壞笑的環起胸。
“這這這……徐飛你是不是動過我的電腦?”
“我動過你電腦?你看這張照片分明是在上海參加論壇時候照的,我在那之后什么時候動過你的電腦?”
也對,她頓時就凌亂了,自己當時看他在臺上演講,的確是覺得很帥,有想幫他拍照的沖動,可是最后她記得她沒照???難道是自己記錯了?天哪天哪,她簡直是想要找個地縫鉆進去了。
“你要是想看我大可以正大光明的看,何必偷拍呢?”
“我……”她的臉紅的都要滴出血來了:“我沒有,”她手忙腳亂的要去關閉照片,卻被他抓住了握鼠標的手:“沒有?那你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
一股電流從他的手心傳到了她的手背上,她一個激靈送了手,鼠標啪的一下掉在了桌子上。她急忙抽回手:“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個,”她急忙起身:“我還有事,先走了。”
徐飛忍著笑意關掉自己的照片,靜宸,還不承認自己的心意?要不然怎么會這么輕易的被我唬到。
打車回到家里,她臉上的熱度猶在,真的是太丟人了,怎么會這樣呢?去上海真的拍了不少的照片,只是他的照片?難道自己當真替他拍了照片而不自知?自己最近腦袋經常很亂,亂到忘記了很多事情。
第二天,文靜宸對著電腦一直在發呆。她昨天竟然連筆記本都忘記了拿,可是發生了那么丟臉的事情,她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他昨天提出了一點意見,先把他的意見修改好再說吧。只是天不遂人愿,她剛剛拿起鼠標電話就響了起來:“文靜宸,進來一下。”
“宋部長。”
“你手里那個案子怎么樣了,業主看過效果圖沒有?”
“那個,看了一部分?!钡拇_只是一部分。
宋明皺眉:“什么叫只是一部分?”這叫什么說法。
“額……”她沒辦法跟他解釋詳情:“是這樣的,業主白天的時間沒空,我是昨天晚上下班去給他看的,可以看到一半,我臨時有點急事,所以……”這樣也算說得過去吧,下班時間她有急事,也有情可原。
“那好,你抓緊時間吧,不要拖得太長?!?
她用了一上午時間修改好了效果圖,吃過午飯之后,她只能顫顫巍巍的再次撥打了他的電話。
徐飛正在電腦上敲著程序,手機響起來,他一偏腦袋,嘴唇勾起來,他沒動,繼續著自己的工作。
她忐忑的掛了電話,五分鐘后再次撥打了電話,卻沒想到他在響了一聲之后就接了起來:“喂。”
“喂,喂,”心咚咚的跳著:“那個,”他那么快就接了起來,實在出乎她的意料:“那個……”
徐飛也不說話,后仰在椅子上想象著她的無措。
終于,她想起來自己要做什么:“你昨天說的地方我都修改好了,剩下的部分,你什么時候有空,我再去給你展示一下?!彼桃獗荛_了筆記本的問題。
他洞悉她的心意:“文小姐,你好像把東西落在我家里了?!?
“那個,對,”她安撫好自己的心情,話語說的也利索起來:“今天晚上我去拿?!?
“文小姐,保管財物可是要收費的,這樣吧,你晚上請我吃個飯,我幫你帶過去?!?
“……”
“晚上7點,就在閩江路上的那個貝拉西餐廳,我還有事,就這樣?!?
去西餐廳的路上,文靜宸檢討了自己,決不能再出現昨晚那種情況,她告訴自己,文靜宸,你們兩個目前只是設計方與業主之間的關系。以后見面一定要拿出作為設計方的職業素養,決不能讓別人看了笑話。
文靜宸來到的時候,徐飛已經坐在了哪里。她看了下自己的表,剛剛才6點55,她并沒有遲到。
她大大方方的坐下:“什么時候到的?”
“我也剛剛到。”
那就好,她看著他身側自己的筆記本:“謝謝你幫我保管筆記本,可以還給我了?!彼焓?。
他微微笑著看她的一本正經,伸手將筆記本遞了過去。
在桌面上放好,她打開筆記本的蓋子,將U盤插上:“昨天你提出意見的地方,我都修改了,剩下的部分我們再看看吧?!?
“先吃飯吧?!彼焓掷鸨由系氖峙粱?。
“先看圖?!彼龍詻Q的時候不容回絕。
“那好。”他只能將手帕放到桌上。
她用自己良好的職業口吻向他講述了自己的設計思想和效果圖,講解完再次回到總平面圖的時候,她不禁問道:“這件房間你確定里面不需要設計?”兩人去量房子的時候,徐飛說里面有間房子是不需要她來設計的,至于為什么,他沒說明。
“不需要?!?
“那好,那你看我剛剛講得這些你還有什么意見嗎?”她說著拿出自己的筆和本準備記錄下來。
“我沒什么意見,你覺得好那就好?!彼似鹂Х群攘艘豢?,懶懶的說道。
她朝向本子的眉頭一皺,抬頭:“徐飛,你……”這個男人總說些這樣曖昧的話來撩撥她,她放下手里的筆,端正好自己的坐姿:“徐先生,你是我的業主是上帝沒錯,可是上帝也不能隨意的調戲他的子民吧。更何況你是個有婦之夫,你這么做,會讓我瞧不起你?!?
“如果我非有婦之夫呢?”目光如炬,想看她的反映。
果然,她的眸光一沉,繼而說道:“徐先生到底有婦沒婦跟我沒什么關系,我只要根據您的要求做好設計就可以了。”她說著收
拾起電腦:“既然您沒什么意見,我先走了,對了,”她從錢包里面拿出一百塊錢放到了桌子上:“您的咖啡,我請了。明天開始,施工隊的師傅會跟你接洽,我先走了,再見。”
徐飛手里的勺子一扔,負氣的倚靠在沙發上,他還是操之過急了嗎?
“溫北,出來,陪哥哥我喝一杯?!?
第二天來到聯創,將剩下的工作和徐飛的聯系方式交接給了施工隊,文靜宸也松了一口氣。徐飛,到此為止吧,我不管你是想搞婚外情仰或只想逗我玩,都結束了。
宋明又交給了別的任務,但都是些常規的設計,業主也很好相處,她在聯創做的倒也開心。
美好的時光在一周之后結束,她接到了來自施工隊的電話:“文工,”雖然同屬一個單位,但是施工人員對與設計人員還是很有禮貌:“你這個業主太難伺候了,我們做不下去了。”
“出什么事了嗎?”
“我們不論做什么他都能挑出來毛病,你也知道,裝修嘛,怎么可能一點點的誤差都沒有?!笨墒沁@位業主明顯是在要求0誤差。
“你們跟他解釋一下不就好了,我想他應該能理解的。”話說這么說,她卻沒什么底氣,徐飛那個人難纏的很,說不定他真的就是蠻不講理。
“我們跟他說了呀,可他根本不聽,每一樣都要求我們返工。那個墻紙,本來就是雜亂的散花,可是他非要兩張墻紙接縫處的花對齊,這不是胡攪蠻纏嘛?!笔┕り牭耐蹶犝f的無奈:“不知道您之前是怎么和他溝通的,麻煩您再與他溝通一下可以嗎?”
“好吧?!彼龥]有辦法只能答應。
從通訊錄里面找到他的電話,她猶豫了一下按了撥打:“徐飛,聽施工隊說你對裝修不太滿意,是嗎?”
“你們連個地磚都鋪不齊,你說我能滿意嗎?我都懷疑你們聯創是不是隨便到街頭找了幾個民工來糊弄我。”他的火氣一下子大起來。
“沒那么嚴重吧?”他是業主,她的話也不能說的太重:“我們聯創的施工隊都是專業的,做過不知道多少次的裝修了?!?
“你去看看就知道有沒有那么嚴重了?!?
也好,眼見為實:“那好吧,那等我有時間去看一下?!?
“等你有時間?等你有時間我這房子還裝不裝了,就明天,明天上午8點,我在哪里等你,看看事情有沒有那么嚴重?!毙祜w說著掛斷了電話。
文靜宸嘆了口氣放下電話,他的脾氣還真是不小,難道聯創的施工隊真的那么差?
第二天早晨8點,文靜宸從家里來到徐飛的新房子里。手里握著鑰匙,想要還給他。
她咚咚敲了兩下門,很短的時間,防盜門從里面拉開,她愣了一下,后撤了一步去看門牌號,沒錯啊,可是眼前怎么是個女人?
“嗨,你好,你就是這房子的設計師,文小姐吧?”溫南伸出手:“你好,我叫溫南。”
溫南?她愣住了,難道她就是徐飛的,太太?得體的穿著,大方干凈的笑容,她的皮膚保養的很好,一看就是個從容華貴的女人。
溫南面帶微笑的伸著手等著她,半晌她才回過神,也急忙伸出手:“你好,文靜宸?!?
徐飛這個時候也從里面的一片狼藉中走出來:“你來了,那好,你來看,看看你們這都是怎么裝的?”
“徐飛,有話好好說,別著急嘛?!睖啬习矒嶂?,同時去看那邊的文靜宸:“文小姐,你也別介意,他這個人就是這樣的,比較挑剔?!?
她的嘴角努力的向上堆了堆,想要擠出一個笑容,奈何沒有成功,隨意最后就變成了一個滑稽的表情。
她在徐飛的“控訴”中向他解釋,那是常人都可以接受的問題,可是他卻怎么都不同意。她說的嘴皮子都要干了,他還是在要求全部返工。
“徐飛,我看這樣吧,”溫南適時的站出來,提出折中的辦法:“這個墻紙我看就像文小姐說的,別換了,這樣也挺漂亮的嘛??墒堑匕濉彼D向了文靜宸:“文小姐,其實我覺得這個地板的質量真的挺一般的,不然就換了吧。”
文靜宸看看強硬的徐飛,一咬牙只能答應:“那好吧,我去跟施工隊溝通,讓他們把地板換了?!?
“聽徐飛說,你也在這附近住,以后文小姐就多來看看,徐飛,你覺得這樣解決,可以嗎?”
徐飛想了想:“我需要你來監督施工隊的質量,如果再裝不好,我就去找你們老板?!?
“徐飛,”溫南語氣里有了嗔怪:“你別沖著人家文小姐發脾氣呀。文小姐,要不然你就幫他來監督著?”
文靜宸的嘴角抖了抖:“行,我會每天來看一下的?!?
這女人的確是不簡單,話說的體面又解決了問題。再想想自己,自卑感頓生。
小區門口,文靜宸一直看著兩人駕車離開,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感覺。明明早就知道他是有太太的,可為什么見了之后還是那么意外?意外到心里有了一絲的痛感,這一個星期徐飛沒有再出現在她的面前,她不是過的挺自在嗎?可是怎么見到人家太太之后,心里就不舒服了呢?
“南姐,你覺得溫北這招能有效嗎?”他怎么看不出來她有一點點吃醋的表現呢?而且做實了他有太太的事情,她會不會更抗拒自己了?
溫南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可是小北的確是閱女無數,他說有用,應該就有用吧。”
第二天,文靜宸如約來到樓下上了徐飛的車子,昨天她答應了今天幫他去挑選新的地板。
她下意識的去開副駕駛的門,卻不像墨黑的玻璃后面透出溫南漂亮的笑容。她臉上的表情一僵,訕訕的笑了下,只能去開了后車座的門。到了建材市場,文靜宸用自己的專業水準幫徐飛挑選著地板,可是無論她幫他挑什么,他都不滿意,逛了一上午,最后還是在文南的幫助下,她才說服了徐飛挑選了一款。
看來只有溫南這樣的女人才能征服的了徐飛,她的心里酸溜溜的。
三人從建材市場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徐飛啊,文小姐為我們這么費心,我想中午請她吃頓飯?!?
“不用了,不用了,”文靜宸急忙擺手:“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您別這么客氣。”她一個前妻跟人家吃飯,這算怎么回事,太別扭了。
“不客氣的,”溫南扯了扯徐飛的袖子,親昵的小動作看在了她的眼里,心里微微的一疼,她轉過了頭:“徐飛,你跟文小姐說說,咱們一起吃飯?!?
“也好,走吧。”
三人進了酒店落座,溫南和徐飛坐在同一側,文靜宸和溫南相對都坐在窗戶邊上,徐飛坐在最外側。
“文小姐人長得這么漂亮,工作做得又好,脾氣又好,你老公好福氣啊?!睖啬纤撇唤浺獾恼f著:“對了,文小姐,你老公做什么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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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文靜宸低著頭忽閃著眼睛:“我單身。”
“沒結婚???”溫南微微提高了聲音表示著自己的不可思議:“怎么會呢,文小姐你這么優秀怎么會沒結婚啊?!?
文靜宸苦笑了一下,沒有再說話。
“不知道文小姐喜歡什么樣的,我身邊也有一些優秀的人,如果有合適的可以幫你介紹?!?
文靜宸穩了穩情緒抬頭,嘴角含笑,目光卻清冷如水:“謝我先謝謝溫小姐了。”
“文小姐還沒說自己喜歡什么樣的,這樣我就可以幫你物色了。”
“嗯,”眼睛的余光掃過徐飛,思考了下:“我喜歡風趣幽默型的,沒事說個笑話逗我開心。人不要長得太帥,太帥的沒有安全感。”她端起水杯來喝了一口,想著下面要怎么說。
“哦,這樣啊?!睖啬媳硎局约旱牟豢伤甲h:“我還以為你會喜歡徐飛這種類型的。”
“咳……”一口水飛出來:“對不起,對不起,”就看到對面溫南的白襯衣上沾染了些許的水漬。
溫南也不惱,好脾氣的拿過紙巾輕輕的擦拭著:“沒事的,文小姐,別在意?!?
怎想徐飛卻火了:“文靜宸,你做事能不能別那么不靠譜,喝個水也能噴到別人身上。”說著站起來拉起溫南:“咱們走?!?
溫南轉頭對著她歉意的笑笑,跟著徐飛走了。
她坐在沙發上回想著他剛剛凌厲的眼神,委屈在心里慢慢的上涌,一直涌到眼眶上,她緊握的拳頭微微顫抖著。
又過了兩天,臨近下班時間,文靜宸正在畫圖,有人咚咚的敲了她的桌子。她一抬頭就對上了溫南的笑臉:“溫小姐,你怎么在這里?”
“別叫我溫小姐了,叫我溫南行了,我也叫你靜宸,可以嗎?”
文靜宸點頭:“溫南,你到公司來是有什么事嗎?”
溫南笑著,趴到她耳邊,壓低了聲音:“人我幫你物色到了,一會兒下班咱們去看看?!?
“?。俊蔽撵o宸沒想到她真的放在了心上:“這,這么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