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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大雪,航班晚點了一個多小時。
方易安看到老爺子推著行李車出來的時候使勁兒揮了揮手,跑過去抱住了跟在老爺子身后的方媽媽。
“琴姐,想死我了?!?
孔琴拍了拍兒子的肩:“媽媽也想你。下雪了,怎么不多穿點兒?”
“不冷啊?!彼柭柤?,轉頭跟老爺子問好:“爸?!?
“嗯,你哥呢?”
方易安接過老爺子手里的行李車往外走:“本來他要來的,臨時有個會?!?
方易安先打開了空調,才往后備箱里放行李:“琴姐,你買了什么東西?是不是藏了埃菲爾鐵塔在里邊?”
孔琴愛憐地拍方易安的臉:“是啊是啊,還有盧浮宮呢?!?
“那你是神奇大盜?”
母子倆許久未見,開起來玩笑沒完沒了,方老爺子咳嗽一聲:“在公司怎么樣?”
方易安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就那樣兒。”
哪有我的小公司舒坦。
“易安,你是大人了……”
“我知道我知道。琴姐,咱晚上吃什么?”
孔琴正要答話,老爺子又接著說:“聽你哥說,你有女朋友了?!?
方易安扭頭看著母親亮晶晶的笑眼,點了點頭:“改天帶回來給你們瞅瞅。不過,把關就算了。”
方老爺子看了他一眼,閉上眼睛沒再說話。
方家好久沒這么熱鬧了,吃完飯已經快九點了,方老爺子喊了兩個兒子去書房談事情。
“易安,朱家溝那邊怎么樣了?”
方易平最近忙其他的項目,朱家溝完全交給了弟弟,聽見父親問,他也看著方易安。
“這周簽合同。”
方易平沉吟了一下:“朱家溝有兩派勢力,你去了一個禮拜,就搞定了?”
方易安只去過一次,對朱家溝的事情知道的不多,搖了搖頭:“我去的時候許巖和他們談得很好,只剩下安置房的時間需要敲定?!?
“那最好,趕緊簽,免得夜長夢多?!?
從書房出來,方易安又陪母親聊了一會兒,回房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
他給瑤琴撥了個電話,響了很久,那邊才接起來。
“瑤琴?”
“嗯,你還沒睡?”
瑤琴打車把許巖送回醫院時他已經燒到了39度還多,醫生這會兒剛給他打完針,溫度一下子降不下來,瑤琴只能拿毛巾一遍一遍地敷。
方易安打過來電話的時候她正端了臉盆去衛生間換水,許巖暈著,病房里很靜。方易安在那邊沉默了幾秒鐘,問:“你在哪里?”
瑤琴摸了摸水龍頭,擰開了熱水。
“我在醫院?!?
“他好點兒了嗎?”
“發燒了,剛打過針?!?
又是一陣沉默,瑤琴不知道方易安是怎么知道許巖住院的,不過,知道了也好。
瑤琴聽見打火機的聲音,咬了咬嘴唇:“方易安,你不要多想?!?
方易安搖了搖頭,想到瑤琴看不見,又低聲說:“我爸媽回來了。你愿意來見他們嗎?”
水滿了,瑤琴關了水管兒,靠在洗臉池上看著外面床上躺著的許巖,許巖醒了,正偏著頭看著她。
“愿意?!?
方易安在那邊輕輕笑了一聲:“那我安排時間。”
瑤琴端了一盆熱水出去,擰好毛巾搭在許巖腦門兒上。
許巖的臉燒得通紅,眼淚汪汪:“你愿意什么?”
“見父母?!?
瑤琴摸了摸許巖的臉,還很燙,她把毛巾拿下來,又在水里投了投,再要往許巖腦門兒上放的時候,許巖一歪頭躲開了。
瑤琴一手拿著毛巾,一手扳著許巖的臉扳正了,把毛巾敷上去。
“幼稚。”
許巖抿了抿唇,閉上了眼睛:“你回吧,我有事會叫護士?!?
瑤琴嗯了一聲,把盆里的水倒了,拿著包兒出去了。
許巖睜開眼看見人不在了,使勁兒捶了捶床:媽的,讓你矯情。
門又開了,進來的卻是秦湘。
“許總,宋小姐讓我過來的?!?
許巖愣了愣,噢了一聲,又閉上了眼睛。
早上醒了的時候許巖忽然特別想吃東西,打發秦湘去問醫生,什么時候能吃東西,秦湘卻帶著醫生過來了。
“許先生,今天不行。一會兒需要再做個檢查?!?
許巖這兩天瘦了很多,臉色有點兒發黃,聽了醫生的話,皺了皺眉:“不是查過了嗎?”
“許先生,您最近有沒有食欲不振、惡心嘔吐的情況?”
許巖想了想:“嗯,有?!?
這個月他確實不太想吃東西,偶爾想吐,還被蘇放嘲諷說跟懷孕似得。
“那有沒有上腹痛過?”
許巖看神經病似得看著醫生:“我這次住院就是因為胃疼?!?
“經常疼么?”
每天都喝酒,胃疼算什么。許巖點了點頭,不以為然。
“我一會兒會幫您安排檢查?!?
冰冷的管子從嘴里□□去的時候,許巖一陣惡心,出了一腦門汗。暈暈乎乎地他忽然想起來很多年前父親住院的情形,壓在身下的手捏成了拳。
檢查結果要第二天才能出來,下午的時候許巖接到了朱衛明的電話:“許總,什么時候把合同簽了吧?!?
醫生攔不住許巖,只能把他放了出去。秦湘拎了一堆藥跟在后面,一邊打電話聯系家庭醫生。
許巖到公司的時候,江華和方易安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