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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湘從后視鏡里打量坐在后排的瑤琴,瑤琴抬眼與他對視:“你見過我?”
“如雷貫耳。許總經常提起您。搬家那天,咱們也見過。”
“是嗎?”
“嗯,經常。”
瑤琴把目光挪到窗外,發現已經到了自家樓下。
“謝謝你送我回來。”
瑤琴開門下車禮貌致謝,秦湘也跟著下了車:“一起上去吧,我幫許總帶點兒東西過去。”
出了電梯,瑤琴徑直往自己家走,秦湘挑挑眉,開門進了屋,差點兒被奶牛撲倒。
現在還不到八點,瑤琴一進屋就看見爸媽正在茶幾上吃早點,見她進來,宋媽媽皺了皺眉,宋遠山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是奇怪瑤琴的打扮:“的么穿的個讓子突去?(怎么穿這個樣子出去?)”
瑤琴胡亂應了一聲,拐去衛生間洗手,對著鏡子深吸了一口氣想著怎么解釋。她擰開水龍頭,拿冷水撲了撲臉,想,還是別讓爸爸知道的好。
埋頭從洗手間出來,她手里還拿著毛巾擦著臉,一頭撞到了一個人身上。那人伸手拉了她一把:“哎,你慢點兒啊倒是。”
瑤琴吃了一驚,看著突然出現的方易安:“你怎么在這兒啊?”
宋媽媽看了她一眼:“小方剛來,說有事跟你講。我心想你不過就下去買個包子,應該很快就回來了,就沒給你打電話。”
瑤琴沖自家媽感激地笑了笑,宋媽媽卻扭頭去吃飯,沒有理她。
方易安皺了皺鼻子:“天冷了,你怎么就穿這樣兒出去啊?冷不冷啊?”
瑤琴心虛,應了一聲:“也不是很冷,還行。”
“阿姨說你買包子去了,你包子呢?”
“噢,餓得厲害,半路吃完了。”
方易安笑得眼睛彎起來:“饞!”
瑤琴本來也就吃了個茄包,不餓,勉強喝了碗豆漿,期間宋媽媽一直沒有看她。
瑤琴回房換好衣服,拿了包出來:“媽,我去上班兒了。”
“嗯,中午回來吃飯。”
“噢。”
方易安笑著跟瑤琴爸媽再見,跟在瑤琴身后出了門,一出門正看到秦湘從對門出來。
秦湘看到方易安也是一愣:“方總?”
“哎?你住這兒啊?怎么沒聽你說過?”方易安歪著頭,看見了屋里的狗。
秦湘看了瑤琴一眼,笑了笑:“嗨,我一個小助理住的地方,哪敢勞方總掛心啊。”說完又看了瑤琴一眼,遞過來把鑰匙:“宋小姐,奶牛這幾天麻煩你幫著照顧一下,我有事離開幾天。”
秦湘笑地人畜無害,方易安瞇了瞇眼:“我怎么不知道你要出差?”
“臨時定的。”
瑤琴心里猜到了什么,回頭看了一眼方易安,又看了看秦湘,接過了鑰匙:“好。”
三個人一起下樓,出了電梯才分開。
“哎,那人是我公司另外一個老總的助理,沒想到住在你對門兒,還真是巧了。”
他想到秦湘和許巖的關系,心里恨恨地想:媽的,別是許巖那孫子專門安排的吧。
瑤琴停了下來,看著他:“你和許巖在一家公司?”
方易安一愣:“你怎么知道?”
“秦湘是許巖的助理。”
“他住這兒多久了?”方易安覺得心揪到了一起,垂了頭看著地面問。
瑤琴捏著方易安的下巴讓他看著自己:“方易安,對門兒住的不是秦湘,是許巖。”
方易安胸口好像被狠狠砸了一下,他反手抓著瑤琴的手腕,瞪著她:“你說誰?”
“我說,許巖住在我對門兒。”
方易安心里泛酸,想起剛剛秦湘把鑰匙給了瑤琴,松開抓著瑤琴的手把頭扭到了一邊:“你怎么不告訴我。”
“吃醋了?”
瑤琴捏了捏方易安的手:“我就是怕你這醋壇子打翻了酸死我,才沒敢說啊。你看,我沒擔心錯吧。”
方易安轉過頭:“那你干嘛接他鑰匙?”
瑤琴把鑰匙掏出來,揚手扔到了旁邊的綠化帶里:“好了,不要了,成嗎?”
方易安被瑤琴的動作驚著了,轉而又有點兒臉紅,自己心眼兒是不是太小了?
“瑤琴,你有事兒別瞞著我。”
“嗯,不瞞。”瞞著你,是為了你好啊傻瓜。
方易安送瑤琴到學校,下車的時候瑤琴才想起來:“哎,我媽說你找我有事兒,什么事兒啊?”
他愣了一下,擺了擺手:“沒什么,就是昨晚你掛電話掛的太快,后來就打不通了,我有點兒擔心,過來看看。既然沒事兒,那我就去上班了。”
瑤琴點了點頭:“路上慢點兒。”
方易安掉頭往公司走,半路上往公司打了個電話:“許總在嗎?”
接電話的是許巖的秘書:“噢,方總,許總昨晚胃出血住院了,今兒沒來。”
掛了電話,方易安把車停在路邊,摸出來一根煙點著。他沒抽,只是看著煙霧慢慢彌漫在車廂,腦海里浮現的是早上瑤琴的打扮。
昨晚他打了三次電話,瑤琴都沒接。宋媽媽早上買的是豆漿油條,分量不小,瑤琴怎么會再下樓去買包子?而且,她那么注意的一個人,怎么會穿著睡衣跑出去,還掛那么大倆黑眼圈兒?
他把煙掐滅了,忍住了給瑤琴打電話的沖動。
其實,他今天過來確實有事兒找瑤琴:老爺子下午到家,他一會兒要去機場接人,想著,是時候帶瑤琴見人了。
瑤琴中午磨蹭了半天,直到宋媽媽大電話來催,她才慢吞吞地往家走。
宋爸爸去睡午覺了,客廳里只有宋媽媽在。
瑤琴乖乖地走過去,喊了一聲“媽”。
瑤琴打小就害怕她媽,宋媽媽雖然刀子嘴豆腐心,但對這個姑娘的要求一直都算得上嚴格,宋爸爸是男人,大事兒上把把關,小事兒上基本都由著瑤琴胡鬧,把這唯一的姑娘寵到了天上。
宋媽媽正在摘韭菜,動作沒停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坐。”
“噢。”
瑤琴把屁股放在沙發上虛虛坐了個邊兒,偷瞄自家媽,心里頭沒底。
“瑤琴,我問過你兩次你怎么想的,你都說:你放下了。”
“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