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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應慶一聽就惱了,只管命人塞住了嘴先搜了全身,卻什么都沒搜出來,心說怕是金玉堂再多出什么東西來,就叫人給柯氏送口信,這邊卻是恨得牙癢癢:“就算是順天府要來動我們季家也要思量思量,你算個什么東西,竟敢打起我女兒的主意來!”說著就拿沾了鹽水的牛皮鞭子狠狠地抽了幾下,福東壽嘴巴被塞住,身上又火辣辣的疼,卻狠狠地瞪著季應慶,惹得季應慶心里煩躁,正巧這時柯氏也派人回來回話,說金玉堂里里外外沒有什么多出來的東西。
聽了此話季應慶便穩了穩神,又好好的問了一遍福東壽:“只要說出來是誰派你來污蔑我季家的,我就放了你。”
福東壽卻嗤鼻:“無論怎么樣,我也是要叫你一聲岳父的了。”說罷就偏過頭不再瞧季應慶,季應慶冷冷一笑就走了,季誠就叫人把他五花大綁的丟進了后花園里不足六尺深的蓮花池子里,又等到入了夜才叫人撈上來去了繩子,報了順天府。
柯氏派人守著金玉堂,把季芳華帶回了天禧院,當著季應慶的面,季芳華跪著指天發誓不認識福東壽,也不曾和他見過:“……女兒回了金玉堂嫌無聊就去了戴勝鶯歌房里玩,后來有些乏了就睡在她們那里了……”
所以季芳華怎么都不會和福東壽見面,誰能想到大小姐睡在了下人的后罩房里。柯氏深深出了口氣,只要和季芳華無關就好,可她又突然想起來,福東壽是個外人,怎么能熟門熟路的進了金玉堂,又從金玉堂后面的甬道出來,這是有人要陷害她的女兒,再叫她頂著個治家無方,教子無方的罪名……她不用多想就知道是嬌娘做的,可這事在季應慶眼睛里卻是另一幅樣子:“嬌娘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怎么會認識這個戲子,再說你不是從來都不肯讓她接近金玉堂嗎,她又如何熟門熟路的將福東壽引進去的……”說了一堆的話不過還是為嬌娘開脫,柯氏心里有苦卻說不出,嚶嚶的哭了起來,季應慶也知道自己有些過了,安慰了幾句便岔開了話:“倒不如想一想怎樣把這事掩過去。”
這事若是自己人知道倒是好辦,可偏偏福東壽翻墻掉在李夫人面前,有外人瞧見始終是要有個說法的。
柯氏說:“不如找個金玉堂的丫鬟隨便放出去,就說她和福東壽有情,只是不想連累了小姐,還害的福東壽丟了性命……”
季應慶搖搖頭:“若是福東壽不曾張嘴便罷,可他被抓住就叫著自己是季小姐請來的,李夫人定是聽見了,現在這樣做倒是顯得欲蓋彌彰了……”
兩人就這樣對坐到了天亮。
季誠還在和季應慶商量著,柯氏派去守在金玉堂外的小丫鬟卻跑了進來說道:“老爺夫人,剛剛二小姐派人去金玉堂打聽大小姐的病情,被魏媽媽打發了,魏媽媽讓奴婢來給老爺夫人稟告一聲。”
“她去做什么?”柯氏打發了小丫鬟回去,季應慶就皺著眉頭問。
柯氏這幾年養著季庭香,覺得她不像是有野心的人,便答道:“怕是和老夫人請安的時候沒遇見,老夫人編了生病的由頭吧。”正說著,柯氏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老爺,有法子了!”
季應慶問:“什么法子?”
“季誠說福東壽那時叫的是季小姐,卻不曾說是哪個季小姐,再說李夫人只知道金玉堂是季家小姐的院子,可也不知道是季家哪位小姐的院子……”
話還沒說完,季應慶就疲憊的擺了擺手打斷了她:“我還沒有活到靠女兒來維護面子的份上,若是把這事推在香兒身上,你叫她今后怎么活?”
柯氏卻勸著:“又不是對外面大張旗鼓的說,只是這幾日便尋個不錯的人家把婚事定下來,以后季家還能給她撐腰……畢竟芳華是嫡女,是季家的臉面……”講完便望著季應慶,過了許久季應慶才嘆了口氣。
“你好好相看幾家京外的敦厚人家……也別離京太遠……”
這便是應允了,柯氏總算松了口氣,重新翹起了嘴角:“妾身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