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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明格“噌噌噌”的又朝她竄過來,疑惑不已道:“你的意思是你真給他抓了中藥,而他也真的喝了?”
曾與今忍不住反問:“不然呢?”
“不能夠啊,絕不能夠啊!”易明格兩手叉腰,居高臨下的瞪著曾與今,“Pull的性格我太了解了,他怕死怕得不要不要的,有次他牙疼,我隨手買了盒‘芬X得’給他,卻非說不是處方藥死活不吃,搞得大半夜開車送他急診,完了吧人家醫(yī)生開的就是‘芬X得’。”
這話直接把曾與今逗樂了,她難得開玩笑道:“我跟你怎么能一樣呢?好歹咱也在醫(yī)務(wù)戰(zhàn)線辛勤耕耘了兩三年,喂別人吃藥比自己吃藥多得多,他當(dāng)然比較信任我了。”
易明格眼睛又瞪大一圈,盯著曾與今看了幾秒鐘,豁然說道:“難道這就是傳說中‘久病成良醫(yī)’新的注解?小弟佩服。”
曾與今“噗嗤”一笑,不無謙虛的說:“別介,我哪當(dāng)?shù)闷鹉愕摹宸剑饕疫@東家得的也不算啥大毛病,恰好撞上有現(xiàn)成的藥方,下了樓出了院門左拐又恰好有家‘同仁堂’,三碗水熬成一碗水東家咕咚咕咚往肚里一灌,病嘛就恰好治好了。”
易明格面上認認真真的聽著,很是受教的樣子,內(nèi)里卻心如明鏡,不著痕跡瞄了榮教授一眼,人家姑娘說得熱鬧左一個“恰好”,右一個“恰好”,跟“恰好”收割機似的,實際沒有某位東家“無私”的配合,恐怕怎么恰也恰不出好來。他不禁暗自嘀咕:好家伙,莫不是孤男寡女處久了,冒出一丟丟兔子預(yù)備吃窩邊草的苗頭吧?
雖說護士姑娘年紀上小了榮教授整整一圈,按三年一代溝計算兩人差了四代,再細數(shù)他倆所受的教育、生活的環(huán)境甚至風(fēng)俗習(xí)慣等等也都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但勝在性格上較為互補,傻白甜搭高冷拽,你care的他(她)不care,你想不到的他(她)替你著想,差距似乎也能產(chǎn)生美,保不齊經(jīng)過一段時日“融會貫通”這倆只譜寫出非一般的浪漫戀曲。
易明格越琢磨越覺得有意思,勾著嘴角偷樂,曾與今不明所以,狐疑的看他半天,怪不得都說失戀的人神經(jīng)兮兮的,果然不假。
這邊廂兩人腦子里天南地北胡思亂想,那邊廂Ewa小朋友捧著本童話書從自己屋里麻溜的奔到榮棵跟前,一把把書塞給他,然后抿著小嘴兒仰著小臉巴巴的瞅著,榮棵睜開假寐的眼睛,摸出眼鏡戴上,先低頭看看童話書再看看Ewa,聲音粗嘎嘎的問:“讓我念給你聽?”
Ewa忙點頭,還伸手揪了一下他的衣袖,榮棵為難的翻了一頁書,“我嗓子還有點不舒服。”
Ewa無動于衷,只管目不轉(zhuǎn)睛的杵在原地,片刻榮棵敗下陣,指指旁邊的小板凳,笑意頓時彌漫在Ewa眼角唇邊,她乖覺的搬來板凳,跟榮棵并排坐好。
榮棵則在目錄里找了一個感覺應(yīng)該不太長的故事,翻到那一頁后平放于膝頭,清清喉嚨便開始平聲平調(diào)毫無起伏的朗讀起來。
曾與今側(cè)耳聽了幾句,可以肯定那廝讀的是外語,卻不像她曾聽過的德語,隨口問易明格:“他說的哪國語言?”
易明格瞪著不遠處那對“父女”,眼珠子差點沒掉下來,下意識回答曾與今:“法語。”
“哇塞,Ewa好厲害,她還會法語!”曾與今掩嘴小聲驚呼。
“嗯,中英德法,Ewa是個語言天才。”曾經(jīng)小姑娘的夢想是長大成為翻譯官或者外交官,如果上帝不把說話的能力還給她那就太殘酷了。
說到這兒易明格終于醒過悶來,他推一把曾與今,“我說,他倆什么時候這般要好的?”Ewa排斥榮棵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大家誰不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曾與今盤起手臂,笑晏晏道:“犯不著如此大驚小怪,這人生病了呢自然比較脆弱,而人們又往往比較同情弱者,即使是五歲大的小孩子。”
“就這樣?”易明格不信。
曾與今望著那副親子和諧的畫面說:“很多時候硬碰硬不如以柔克剛,明白嗎?”
兩人說話間,榮棵似是不經(jīng)意的朝他們瞥來一眼,特別的風(fēng)輕云淡,易明格立馬嗤了聲,“我說他今天怎么那么嘚瑟,對我愛答不理的呢?敢情在這兒候著我呢!”
曾與今斜眼,喲,他也知道的呀?開始還以為他人傻厚道,覺察不出榮棵的冷落,原來早摸準了對方的“脈絡(luò)”,倒算有些個城府。
后來易明格教她,對付榮教授這種悶騷自負的人,最佳手段就是無視,放著他自然而然就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