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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與今回頭見狀笑著說:“我熬的白米粥挺好喝的吧?這里頭有個小竅門,在熬粥之前,先把洗好的大米瀝干水,然后擱上少許油跟米拌一起,放半小時之后再下鍋熬,這樣熬出來的米粒不糊在一塊,一粒粒的飽滿又微微有些炸開,吃起來味道特別香?!?
榮棵不諳廚藝,聽得似懂非懂,曾與今繼續道:“這個小竅門是我媽媽告訴我的,她呀既不會做飯也不會做菜,唯獨會熬白米粥,以前小時候只要我生病,她都熬白米粥給我喝,一碗熱騰騰的白米粥喝下去,感覺病好了一大半呢。”
可惜媽媽故去得早,她已無機會享受這份母愛了,曾與今眼神黯了黯,笑容凝結在嘴角,榮棵垂下眼眸,指了指她手里的藥碗問:“不給我嗎?”
“噢,當然……”曾與今回神,忙把藥碗推到他面前,“有點燙你等等?!?
榮棵頷首,又問:“Ewa早餐吃完了?”
曾與今:“小孩子通常少吃多餐,她現在一邊看動畫片一邊喝牛奶,遲些她還要吃水果?!?
孩童的膳食安排她自是比較清楚的,榮棵便不再多言,等藥湯冷了些憋著氣一口喝完,正如她所說今天這藥并非昨日那般變態的苦,過后嘴里竟泛起微微的甘甜,不由得眉眼舒展。
曾與今見他摸著肚皮,一臉劫后余生的慶幸表情,忍不住“噗嗤”樂了,脫口道:“沒有那么恐怖吧?”
榮教授的羞恥感來得很遲,到這會兒終于覺得“面子掃地”,不自在的咳了聲,剛想找個借口開溜,未料曾與今手機先響起,她一看來電便說:“是大明。”
接通電話沒等開口那邊已經咋呼道:“那誰的電話為什么老打不通呀?莫非真病死了?也沒見人給報個喪!”
曾與今輕“呸”一聲,“大清早怎么說話的?人好好的就坐我對面,剛吃過早飯又喝了藥呢。”
易明格連“喲”三下,震驚的低嚷:“我沒聽錯吧?他人好好的?!”
曾與今一邊點頭一邊說:“我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我的天呀,到底發生了什么呀這才一夜的功夫!”易明格不知道在原地打轉還是在拍胸口,手機那邊一片噼里啪啦雜音,一會兒他清清嗓子說:“虧我專程起了個大早,跑醫院給他排專家號,隊伍前面后面的大爺大媽可把我小腰都給擠成紙片兒了,得,這敢情好全白費?!?
曾與今聞言咋舌,不就一小小發燒發炎嘛,至于特地去排專家號?不由得瞥了榮棵一眼,后者冷冷的表情十分無動于衷,好像跟自己沒有一毛錢關系,曾與今嘆嘆氣,“專家號你讓給別的更需要的患者吧?!?
“嗯,從今往后請管我叫雷鋒叔叔!”易明格說完“啪”的掛了線,前所未有的干脆,估計有點被氣著了。
快晌午的時候,易明格提溜兩大袋東西敲門進來,曾與今接過袋子瞅了眼,恰是某知名品牌的床上六件套,她問:“這是干嘛?”
“還能干嘛?賠給咱榮教授的唄?!?
曾與今吐舌,小聲道:“您可真寵他。”
易明格翻白眼無奈道:“他潔癖嚴重,鬧起來整宿整宿不睡覺,根本就是自殺的節奏,能不寵著嘛?!?
這話倒是說得在理,瞅瞅昨天榮棵病歪歪的話都說不出聲來,還停止不了的瞎折騰,其實他生這病也是因為最近沒休息好,工作壓力大造成的,既然賠幾床被套褥子解決得了問題,何樂然不為呢?于是曾與今立馬點頭表示贊同。
易明格笑一笑便彎腰換鞋,扭頭見榮棵正坐在靠著陽臺邊的搖椅上,隔著落地玻璃曬太陽,神情慵懶、狀態悠閑,他進屋半天了居然連一個眼神也欠奉,難道還為昨天占用他床位的事兒生氣?
曾與今挺膈應榮棵的“高冷”的,人家事事替他著想,起早給他排號完了又買新床單送家里來,無論如何夠周到體貼了,你別說什么笑臉相迎,開口打聲招呼這是最起碼的人情世故。
真搞不懂假洋鬼子到底什么思想構造!曾與今心里埋怨歸埋怨,也自知沒立場出來打抱不平,只好想著說點什么安慰安慰易明格,誰知易明格“噌噌噌”兩三步朝陽臺那邊竄過去,圍著榮教授上下左右、左右上下打量了好幾遍,然后回頭驚喜的對曾與今說:“嘿,氣色真不錯,小臉兒白里透紅粉撲撲的,跟昨兒比換了個人似的,你怎么辦到的?”
曾與今愣一下之后直哭笑不得,敢情遇上個沒心沒肺壓根兒不會計較的主兒,得嘞,這哥倆好“周瑜打黃蓋”,那么她更不會計較了,轉臉樂呵呵的說:“不告訴過你了,我家有祖傳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