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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塵換了一身藏青色錦袍,頭發高高束起,勞累了許久,臉上卻毫無倦色,嘴角噙著一絲笑,像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好事。
侍女之一小棋偷偷和我咬耳朵:“墨少爺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嘴角彎了一下午了呢,以前從來不見墨少爺笑的。”
說話間,墨塵已經走到眼前,小棋趕緊后退一步站到后面。
墨塵幫我攏了攏頭發,極自然的牽住我:“晚上我們去赴宴?!?
墨塵說的是陽城的張知府為其嫡孫設的滿月宴,陽城有頭有腦的人物都會出席,會很熱鬧,更重要的是,墨塵說,張府的大廚做的東西很好吃。
我估摸著墨塵心情不錯,便將韓公子和白洛伊一事說與他聽。
墨塵聽完淡淡的問我:“你呢?你怎么想?”
我學著他淡淡的語氣:“以前我只是覺得白洛伊有點大小姐脾氣,但她那天對我下了殺手,心思未免太歹毒了,我雖然自認為脾氣不錯,也沒有不錯到這個地步,別人想殺我還無動于衷。不過,韓諾云救了我,要是沒有他,我早就溺水而死了,也沒有后來種種……”
墨塵突然打斷我,臉色變得很難看:“溺水?”
我之前只模糊說了韓諾云那天對我有恩,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一不小心說漏了嘴。
我抬起頭偷看墨塵的臉色:“就是走著走著,不小心摔了一跤,角度沒掌握好,摔到了水塘里。”
墨塵似笑非笑的看著我:“走著走著摔了一跤,還挑著角度摔到水塘里,你倒是很厲害么?”
我不滿:“我扭傷了腿,是傷員?!?
墨塵:“哦?那你是怎么扭傷腿的?”
我:“……”,難不成說我是自己蹦跶扭到的……
我扭過頭去,我決定不要和墨塵說話了,反正也說不過他。
墨塵突然停下來面對著我,拉過我的手放在他胸前,眼里晦澀不明:“感覺到了嗎?”
透過掌心,我聽到墨塵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跳得我面紅耳赤。我看過的話本子里,凡是有男子對女子做這個動作,接下來的臺詞基本上都是,我對你的愛意就如這心跳,它的每一次跳動都是我對你濃濃的思念,生命不止,愛意不熄……
我實在很難將墨塵和這些臺詞聯系起來,但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我心里覺得既甜蜜又喜感,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對墨塵存了別的心思,我只知道,此時此刻,透過自己灼熱的掌心,我心跳如擂鼓。
我扭捏了半晌,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你的心意我明白了,我,我……我答應你?!?
墨塵愣了一下,聲音有些如釋重擔的模樣:“你答應不亂跑了?”
我抬起頭來:“???”,為什么劇本好像不對……
墨塵將我的手放下來改為牽住,臉上換成輕松的模樣:“你亂跑我會提心吊膽”,又揉了揉我的頭發,眼里帶著笑意:“誰讓你是個麻煩精。”
我有些惱羞成怒:“你才是麻煩精,你全家都是麻煩精?!?
墨塵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腳步頓了頓,聲音有些低沉:“你說得對,我全家都是麻煩精?!?
我:“……”
如果有什么比表白不成功更失敗的事情,大概是你費盡心思表白,而對方完全沒聽懂,如果有什么比你費盡心思表白而對方完全沒聽懂更失敗的事情,就是你以為對方要向你表白,心里連回應的臺詞都想好了,而對方不過是想和你說一句今天天氣不錯……
而惱羞成怒失去理智的我做了一件讓我后悔終身的事情,我將墨塵拉過來,摟著他的脖子,將他強吻了。而當時的我并不知道,強吻作為表白的不二法寶,是講究時機、講究動作且講究場合的。
當時我們已經行至前廳,強吻的途中以白擎為首的白家眾人突然出現,眾目睽睽下,我一緊張,兩人的鼻梁狠狠的撞在了一起,安靜的大廳里,響起眾人整齊的抽氣聲……
我悲憤欲逃,長這么大,我還沒這么丟臉過,當下只想收拾行囊,趕緊逃回皇城,墨塵卻不放過我,一只手將我摟著,眼里帶著深深的笑意,湊在我耳邊:“一次發揮不好沒關系,多試幾次就好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