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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墨塵趕到張府時其他賓客都已經到了,墨塵被安排在左邊的第一個位置。
侍女領著我們往前走,行至一半,一個很沒眼力的中年男子站起身來,目光落在墨塵和我交握的手上,飽含深意的一笑,將手里的酒杯向我舉了舉:“這位就是白家千金白洛伊小姐吧,久聞白小姐傾國傾城,天人之姿,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語畢,將酒杯里的酒一飲而盡。
墨塵捏了捏我的手心,正要答話,耳邊傳來女子嬌俏的笑聲。
一個粉色衣衫的女子站起身來,臉上帶著輕蔑的笑意:“李叔,這你眼光就差了,我妹妹千金之軀,豈是她區區一個婢女能比的。”
喚作李叔的男子一愣,有些尷尬的笑笑,命侍女重新斟了一杯酒:“我就說她雖然美貌,但氣質不足,一看就是窮鄙人家養出來的。”,又沖墨塵拱了拱手,“能跟了墨公子,是她幾世修來的福分。”,一句話說得圓滑,除了我,兩邊都沒有得罪。
我向來不好這些口舌之爭,在我看來,我家世好或不好都與他們沒什么相干,還是席位上的點心更吸引我些。
拉著墨塵要繼續往前,墨塵卻突然站定,眼光冷冷的掃過紫衣女子,又落在李叔身上:“這樣的話,不要讓我聽到第二次”,說完,也不知墨塵對他們做了什么,李叔和紫衣女子同時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我好奇的問墨塵:“你對他們干了什么?”
墨塵刮了刮我的鼻子:“你不用知道,你只要記著,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就行了。”
墨塵說完塞了塊點心到我嘴里,同樣的芙蓉酥餅,我卻嚼出了不同的味道,張家這位大廚果然了得。
待墨塵落座,主位上的張知府說了幾句場面話,眾賓客再齊齊賀一聲,便是開宴了。
幾個帶著官帽的人走過來,手里拿著酒杯過來給墨塵敬酒。墨塵坐在座位上,偶爾給我夾夾菜,竟是頭也沒抬,幾個人留也不是,走也不是,站在那里很尷尬。
我碰了碰墨塵:“人家給你敬酒呢?”
墨塵這才抬頭,聲音聽不出情緒:“是嗎?”
站在最前面的已經開始抹汗,不知道自己敬個酒怎么就得罪了眼前這個尊神,拿起酒杯一飲而盡,嘿嘿笑了兩聲,腳下一抹油就回去了,其他幾個見狀也舉了舉酒杯,將酒飲盡。
我小聲的和他咬耳朵:“他們得罪你了?”
墨塵幫我把嘴邊殘留的糕點碎屑擦掉:“沒有,酒喝了第一杯就有第二杯,倒不如讓他們自己知難而退。”
我想起在皇城,大哥對他的那些追求者也是這么冷漠的態度,看情書如看公文,看完還要把情詩里用錯的典故和意象全找出來,碎了一眾女子的芳心,母親頗有微詞,大哥當時也是說,打發一個又來一個,倒不如讓她們自己知難而退。
等到了皇城,大哥和墨塵說不定能成為知己,這樣他們接受起墨塵也比較容易……想到這里我才意識到自己想得實在有點多,剛好墨塵看了過來,我有種被人抓包的窘迫感,匆匆偏過頭去。
墨塵卻不放過我:“想什么這么入神?連臉都紅了。”
我拿起桌子上的酒杯,云淡風輕的模樣:“是嗎?這酒我不過喝了一口,沒想到后勁這么大。”言下之意,臉紅什么的,都是這酒惹的禍。
墨塵端過我的酒杯就著喝了一口,笑得像只狐貍:“這是張府特意為女眷準備的果酒,味道和酒差不多,但沒有度數。”
他總是拆我臺,我有些惱羞成怒:“都說酒不醉人人自醉,倒這杯酒的人貌美如花,我當然是醉在她的容色里。”
我話音剛落,站在我身后的侍女紅著臉站出來幫我將酒杯滿上,女子身形……嗯,走形得略厲害,滿臉雀斑,厚厚的大嘴唇倒是很……獨特……
我咳了咳:“果然是萬里挑一的……獨特長相,呵呵……”
墨塵笑了笑:“張知府老婆善妒,府中侍女都是這般”,也跟著咳了咳“……獨特模樣,倒是很對你胃口么?”
我呵呵干笑兩聲。
好在絲竹聲很及時的傳來,一列舞姬魚貫而入,便是歌舞開始了,我趁大家注意力都在舞姬身上,站起身來:“我出去透透氣”,便飛快的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