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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院子里養了幾天我覺得自己差不多可以下地走路了,我來陽城是來吃喝玩樂,不是在院子里呆著的,但墨塵看我看得很緊,沒有他的首肯我肯定出不了門。作為旅伴,我覺得墨塵管我管得有點多了,但我悲哀的發現我好像潛意識里已經接受了墨塵的這種管束。
墨塵來陽城以后忙了很多,經常外出,不外出的時候也都呆在書房。我作為墨塵名義上的侍女,在綺竹軒基本上沒有履行過侍女的義務,所以今天我良心發現的接過侍女手中的茶盞,決定去書房看望一下墨塵,履行履行我的職責。
這是我第一次進墨塵的書房,里面的布置很簡單,一個雕花的檀木書架,一張書桌,書桌前放了一把椅子,還有一張軟榻,里面有一間休息室,是累了休息用的。
我進去的時候,墨塵正在提筆寫字,我只能看到他的側臉,墨塵的神情很專注,我端著茶盞進去,他頭也沒抬:“過來,磨墨。”,果然把我當侍女使喚了。
我把茶在桌子上放下,站到一旁給他磨墨。
午后的陽光從窗口灑進來,給墨塵的臉上添上了一抹柔和,墨塵籠在淡淡的光暈里,幾屢風從窗口進來吹起他的鬢發,墨塵側顏如玉,無比的賞心悅目。
愣神間,墨塵已經放下筆,抬起頭來看我:“墨灑了。”
我低頭一看,剛剛沒注意,墨水果然已經溢了出來。
我趕緊松開手,拿出手帕去擦,手忙腳亂之間,腳狠狠的撞上了桌子的一角。
墨塵幾步走過來,將我打橫抱起放在旁邊的軟榻上,神色間帶著幾抹慌張。
我看著墨塵從抽屜里拿出藥膏細心的給我抹上,抬頭打趣他:“侍女的待遇這么好呀!”
墨塵揉了揉我的頭發,聲音誘哄般:“還有更好的,想不想要?”我點點頭。
額頭上突然傳來溫熱的觸感,墨塵的吻落在我的額頭上,我全身如觸電般,蹭的退開,臉上燒成了一朵紅云……
墨塵若無其事的起身,抬起手,臉掩在衣袖后咳了咳,只是在轉身時看到他耳后似有可疑的紅暈。
我低著頭從軟榻上起身:“我先出去了。”,不等他回答便飛快的跑開。
跑出書房碰到小云迎面走來,小云一臉驚異的將我望著:“姑娘你怎么了,臉怎么紅成這樣?”
我將手舉起來往頭上遮了遮:“曬了會太陽,興許被太陽曬的。”
小云跟著我急匆匆的往回走:“這可怎么好,墨少爺看到肯定心疼死了!”,又看了看我的腿,“姑娘走慢點,小心腳傷。”
我抬手在小云頭上敲了敲:“小姑娘這么啰嗦不好。”
小云扁了扁嘴:“白家上下誰不知道姑娘是墨少爺的寶貝,姑娘就是掉根頭發,也夠我憂心半天的。”
院子里桃花開得艷麗,春.色正濃,有桃花花瓣從枝頭飄下落在我的額頭,帶著午后滾燙的溫度,我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心里暖融融的……
我沒事的時候喜歡數花,因為很多花極不起眼,我平時不大能注意它們,沒事干的時候瞧著它們一朵朵開得這么熱烈,被埋沒有點可惜,便積極的給它們取名編號。我琢磨著上次是數到小紅8號還是小紅9號的時候,小云紅著臉跑過來告訴我,院子外韓公子求見。
我在腦袋里搜索了一番,并不記得我認識什么韓公子,但本著有人撐腰時少一事不如多一事的原則,我還是踏上石橋,在石橋上見到了臨風而立,風姿翩翩的韓公子,也就是我上次落水時的救命恩人。
過來的路上,小云已經和我科普了一番,韓諾云是白家一個親戚的孩子,自幼父母雙亡,被接過來養在白家。大概是寄人籬下再加父母雙亡的雙重打擊,總之這韓公子不愛說話,慢慢長成了一朵高嶺之花。
我走過去,韓諾云就俏生生的立在橋頭,看著我一言不發。我想著我和他之間唯一的羈絆就是那次我落水他救了我,這次巴巴跑來,怕是要我抱他那救命之恩,這種事情由他自己說出口確實蠻難為情的,很善解人意的打開話題:“韓公子莫不是遇到了什么難處?放心,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幫你做到。”
韓諾云的眼睛果然亮了亮,言簡意賅地:“我想讓你,解了白洛伊的禁閉。”沉默了會,又補充一句:“她已經絕食幾天了。”
說實話,白洛伊這件事完全不在我的權利范圍內,雖然小云說她是因為我被白擎關的禁閉,但其實這里面有很大的學問。比如說白擎將白洛伊關起來,并不是他有多想罰白洛伊,更大的原因是墨塵可能確實比較有面子,他不得不賣墨塵這個面子。而墨塵要這個面子,可能是因為白洛伊忤逆了他,他的面子不允許這種事情的發生,也有可能是他覺得白洛伊的大小姐脾氣確實需要調.教一下,雖然我內心更希望他是因為我。
我思量的時間,韓諾云就這么靜靜的看著我,很清澈很信任的眼神,我在他的眼神里敗下陣來:“我會和墨塵說的,但我不保證一定能成功啊!”
聽了我這句話,韓諾云對我鞠了個躬,又這么輕飄飄的走了。
陌上花開,斯人如玉……
我回頭,看到小云對著韓諾云的背影流口水,我敲了一下她的腦袋,她跟著我訕訕的走了。
接近酉時,墨塵才從書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