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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無疑是一個晴天霹靂，震得秋儂腦袋嗡嗡作響，這個她結識了兩年的女孩兒，雖長了一張稚嫩的娃娃臉，心里的悲涼卻好像長了好幾歲般，蒼涼。

她還記得第一次見到這個傳說中的十二公主時，她才十五，穿了一身鵝黃色的紗裙，在初夏的太陽底下笑得一臉燦爛，站在馬車外面拉著她的手，親熱的問，“姐姐，你是我阿哥帶回來給我做嫂子的嗎？”那時的她為了得到南越皇子殷重離的信任，刺殺汴梁四品都蔚沈耀身受重傷，加之舊疾復發不醒人事，醒來之后已經在前往南越的馬車上了，聽殷重離說聽風閣的人正在到處通輯她，那時的她也別無選擇，或許從她自愿跟隨殷重離的那天起，她就已經別無選擇了。又或許，是從那個滿天血色的黑夜起，她就已經沒有了選擇的余地。

而眼前這個正值青春年華的十七歲少女還有?。。?

“儂姐姐，我想過了，這也許并沒有什么不好。”睿陽抹了抹淚勉強扯出一朵笑顏，“作為一名公主，看著心愛的人娶別家小姐無法阻止，知道心愛的人在大婚當晚遇刺身亡無能為力，也許是我們緣淺吧。如今替小妹出嫁也算是喜事一莊，所有不好的過后肯定會是好的，也許汴梁的那位天子才是我真正的歸宿呢?！?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秋儂在心里不停的告訴自己，這個心灰意冷的想要自暴自棄的少女會變成這樣，與她有么不可分割的關系，她的十七歲已經是惡夢了，她不能讓她的十七歲跟她一樣，她不能讓世界上再出現一個余秋儂。

“凝雪，替嫁的事情，你阿哥知道嗎？”

睿陽苦笑了一下，搖搖頭，“知道又能怎樣呢？你也知道我阿哥……?！?

余秋儂冷哼一聲，“是啊，懷王殿下如今也是水深火熱呢?！彼骖ｊ柊汛孤湎聛淼囊痪^青絲繞到耳后，心里止不住的嘆惜，你如今的光景，可得好好感謝你的好阿哥呢，這出戲能搭得這么成功演得這么漂亮，你的阿哥可是功不可沒。

但這些話她永遠不能說出口，她有她的使命，她也有她的計劃。而作為這場戲劇里最有力的操縱者殷重離來說，他的計劃里卻沒有她余秋儂，而她余秋儂這幾年里什么沒學會，偏偏就學會了沒有機會創造機會。

她義正嚴詞的安慰了殷凝雪一番，想到她目前的狀態，如果說一個走投無路到心灰意冷的女人，突如其來的一場婚禮或許是一劑良藥，她又規勸了殷凝雪一番，大抵是叫她不要氣餒不要放棄自己，她會再她阿哥面前替她想辦法。

一個柔弱孤苦沒有依靠的女人最希望什么？最希望能有人為她出頭，為她犧牲，為她做一切她認為是對她好的事情，秋儂懷著異樣的心心情回了李府。

佛鴿早已等在門外，兩只手不停了哈著氣來回搓著，看樣子等了不少時候。秋儂走近把傘遞過去，有些責備的道，“我也沒說幾時回來，你守著干嘛，大冬天的也不怕挨凍。”

佛鴿吐了吐舌頭，“也沒出來多長時間，我算著你也差不多該回來了?！?

“喲！”秋儂一樂，“我們佛鴿什么時候盡學會了卜卦，能知曉過去看到未來？”

“知曉過去我到不會?！狈瘌澩嶂X袋轉著溜圓的眼珠子擺出一副冥想的模樣來，“未來嘛，還真能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