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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儂走進屋里，佛鴿忙倒了杯熱茶，秋儂順手接過捂在手里，笑著打量佛鴿，“你到說說，你都看到了什么，說對了有獎，錯了嘛……罰你晚上給我做四喜丸子。”

佛鴿收起嘻笑的臉，說道，“睿陽公主眼下愁事一樁接著一樁的，哪有什么心情留您吃飯呢，我估摸著快到飯點兒了，您這胃可是被懷王殿下給養刁了的，一到飯點兒準餓，比那計時的漏壺還要準呢。”

秋儂喝了口茶飛過去一個眼刀，“就你鬼機靈。”

“嘿嘿。”佛鴿傻笑兩聲說道，“李夫人派人回來說李大人怕是要連夜查陳小公爺被殺一案，叫咱們一切隨意，李夫人懷著身子也不便招待。”

“嗯。”秋儂點了下頭，“你回頭去藥廬拿些安胎的補品送去李夫人院子，就說這段時間叨擾了，且叫她靜養著不必分神招待我們。”

佛鴿應了聲是，秋儂又道，“這幾日我會多去懷王府走動走動，如若沒有什么變故的話，過不了多久我們就要回汴梁了。”

“是又有什么新的任務了么？”

秋儂看著茶杯表面浮著的青葉，微瞇著眼睛勾唇淺笑，聲音里卻透著骨冬日的寒涼，“佛鴿，你想報仇嗎？”

“想！”沒有絲毫起伏的聲音，卻非常有力。

秋儂搖了搖手里的青瓷杯盞，聲音里帶滿了笑，眼睛里卻透著寒光，“今年春節姐姐送你份大禮，可好！？”

佛鴿有些呆呆的望著舉止怪異的秋儂，木木的點了點頭，秋儂揮了揮手示意她退下。佛鴿帶著驚詫和疑惑轉身朝屋外走去，在回廊轉角的地方回頭望著那抹清麗的背影，唇邊一抹淺笑稍縱即逝，轉身從容的朝廚房的方向走去。

殷凝雪被定在冬月十二那天啟程，比原先預訂的日子提早了兩天。這幾天秋儂去看過睿陽公主幾次，那女孩子一天比一天沉悶消瘦，這些她都看在眼里。她是一個心狠的人，不僅是對別人，對自己亦是。

出發的時候天已大亮，冬至是整個冬天最為寒冷的一天，而對于即將遠嫁合親的殷凝雪來說，心比天更冷。

看到秋儂緩緩而來有些吃驚，“姐姐可是來送凝雪。”

多么肯定的語氣，秋儂淺笑拉住睿陽公主的手，“懷王殿下不忍這兄妹離別之苦，委以秋儂前來相送，還望公主不要怪懷王殿下心狠。”

殷凝雪不輕不重的嘆惜道，“我怎會怪阿哥呢，他已經盡力了，我知他的苦楚，所以此次遠嫁也未有半句怨言。”

秋儂不禁感嘆，殷重離何德何能，盡讓自己的親妹妹愿意賠上自己一生的幸福。

“本是懷王殿下親自護送公主前往汴梁的。”秋儂說到這里故意停頓了一下，而后有些澀然的開口，“您也知道懷王殿下在汴梁所受的屈辱，我想，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再想踏入汴梁境內了吧。”就算有，那肯定也是親自己帶著鐵騎，那時恐怕就是踏平汴梁了。

當然，后面這句是秋儂在心里默默加上去的，他跟著殷重離五年，此人有何野心她一早便知，只是空有雄才偉略生在帝王家又如何，不過是個沒有地位的貴人所出，與堂堂皇后獨子殷重瑞又如何相拉并論。

秋儂接過佛鴿遞過來的雪狐披風，翻身上馬，動作熟練一氣呵成。她轉身看了眼這個被白雪覆蓋的國家，以前常常想不通，身為雪國為何要叫南越，想來他們曾經的成立者從那時起就已經有了想要一統南北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