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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儂輕撫著女孩單薄的后背,一下又一下,但卻再未開口說過一個字。
半晌后睿陽的傷心似有所緩,她抬起頭抹了把臉上的淚水,對著秋儂勉強一笑,“我知道你們在騙我,你跟哥哥一樣,都不會跟我說實話。祺哥哥雖醉酒,但他的功夫豈非浪得虛名,怎么可能會死在一個區區小丫環手上?”
秋儂取出手帕替她擦了擦臉上的淚痕,話語中有些惋惜,“聽說他死在跛燕的刀下。”
睿陽瞪大了雙眼,“跛燕不是哥哥的人嗎?她怎會去殺阿祺?姐姐莫不是在說笑話與我聽?!”
秋儂無奈的搖了搖頭,“殿下做事一向是有原因的,如期不是犯了致命的大事,怎么可輕易讓跛燕出手?”
睿陽呆愣半晌后笑著搖了搖頭,“你不用編出這種借口來騙我,阿祺貴為四品越騎校尉,還是皇帝哥哥的重臣,哥哥怎會派人殺他?”言罷瞪大了雙眼,“難道哥哥還沒死心?”
秋儂沒有回答,只是盯著睿陽稚氣的臉說道,“睿陽,我希望你是快樂的,不要把事情想得太過復雜,有些事簡單一些或許更好。殿下也不希望你倦入這事非朝堂之中,他希望你每天都開開心心,至于陳小公爺的事,你還是暫時不要過問的好。”
秋儂拿起窗臺的支架,撐開關得嚴實的窗戶,外面白雪落了滿地,樹枝上已經有厚厚的一層了。
“你知道嗎?”秋儂踱回爐旁自顧自的說道,“以前在忠州很少看到這樣的大雪,這是我到南越的第二個年頭,也看了兩次這樣的大雪了。”
睿陽似乎被秋儂這個意外的話題所牽引,半晌后問道,“你們忠州城的冬天都不下雪的么?”
秋儂笑笑,“也不是,記憶中也有那么幾次下了大雪,不過印象也不怎么深,卻是記得不如南越這邊美。”
“那是自然,南越的冬天可是最美的,聽說開春后去越祁山還能看到冰凌花呢。”到底是個嬌養的公主,雖然不怎么受寵,但終年養在深閨中,雖已十七卻還是孩子心性比較重。
“睿陽,你知道我為什么孤身一人,芳華正貌卻梳著婦人發髻么?”
睿陽搖了搖頭,“你剛跟哥哥回來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是他在汴梁取的小老婆,但見你對哥哥恭敬有嘉又是住在府外,便打消了那個猜測。”
秋儂對睿陽的話有些哭笑不得,原來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盡成了別人的小老婆了。
“我十七歲的時候成親了,在人生最爛漫的年紀嫁給了自己心愛的男人,在我大婚后第二個月我的丈夫卻在一場大火中被活活燒死了。”她轉過頭看著滿臉驚訝的少女,撫了撫她略有些稚氣的娃娃臉,“你的十七歲或許不幸,你愛的人在迎娶別的女子當晚被殺,一切不好的根源都在那晚被抹去,但你有寵你的哥哥,愛你的母妃,你應該適合更好的男子。”
睿陽不知道眼前一臉淡漠的女子是如何說出自己藏于內心的苦痛的,她或許是接自己的傷疤來叫自己放手,可都已經晚了。
睿陽搖了搖頭,笑得有些凄涼,“今早府里來了圣旨,是哥哥親手接的,凝霜是太后娘娘和皇帝哥哥的心頭肉,是南越國的帝姬,皇帝哥哥又怎會舍得把心頭肉送往那么遠的汴梁。”
秋儂駭然,“你是說……。”
“我將于十日后,代凝霜嫁去汴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