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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江月將荷包塞過去,顧宗珵飛快地拿過去塞到衣袖里,然后看向林江月,這才發現林江月這份衣服意外地眼熟,林江月注意到顧宗珵的目光,便解釋道:“先前你給的衣裳不合適,我讓春荷去你院子又問了一套來穿,你不介意吧?”
顧宗珵張了張嘴,結果什么也沒說,睇了林江月一眼,羞紅著臉,轉身飛快走了,林江月嘴角抽了抽,她不解地轉頭問平香和沉香:“你們姑娘我是不是做了什么錯事而不自知?”
平香和沉香果斷搖頭,開玩笑,姑娘是最厲害的,怎么會錯?要錯也是姑爺的錯。
林江月辦完了事,跟方旃陽說了一聲就要回去了,結果被算學的先生攔下來,先前他們情急發怒,現在冷靜下來才意識到這個少年算法的厲害之處,再加上趙榮軒跟他們說了林江月是七龍霄云陣的主人,他們的心就癢了,想留林江月下來說說話。
林江月哪里猜不到三位先生的意思,打了個哈哈,果斷借口有事帶著二香走了,事后證明她走得太及時了,因為她前腳剛走,算學的館長紀庸后腳就到,他聽說有人一炷香破陣不說還散了陣,頓起愛才之心,立馬放下手中的事,三步并兩步趕過來。
“人呢?”紀庸環視一周也沒看到沒穿國子監衣服的人。
方旃陽幸災樂禍道:“讓你剛才不來,人早走了。”
紀庸好生氣惱,瞪著三位先生:“你們怎么不攔一下?”
三位先生縮了縮脖子,人家去意已決,難不成他們還能硬留么?況且那人一看就是小姑娘,他們三個大男人還能為難人家一個姑娘家?
方旃陽看著紀庸又急又惋惜的模樣,心中不知道多順暢,這個紀庸總是自詡算學實用,看不起書畫的清雅,背地里不知道編排他多少次,現在對方看好的人卻是他弟子的未婚妻,也算是自己的弟子了,怎么想怎么舒服。
林江月出了國子監,大元駕車過來,平香正要扶她上車,她擺擺手,對沉香點點頭,沉香提著劍,溜到墻角那邊,一番叫嚷之后,提著兩個人出來,丟在地上。
林江月蹲下來,托著腮繞有興趣地打量了一番臉色慘白的鄭準,才道:“鄭九爺,您這么費盡心思,死乞白賴地跟著我,莫非是看上小女了?”
鄭準睨了她一眼,不屑道:“你以為你是什么天仙美人么?要知道,京城多少出身高貴,溫馴賢良的姑娘等著我去挑呢,我怎么會看上你這樣野丫頭?”
“不是最好了。”林江月嘴角的弧度完成一道譏誚的弧度,“不然,可真得惡心死我了。”
“你什么意思!”鄭準被林江月的話激怒,跳起來指著林江月嚷嚷。“本大爺是什么人物,太/祖后裔,而你不過是一個山村野婦,爺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氣,竟然說爺惡心?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我看吃了熊心豹膽的人是你!”林江月伸手抓住那根對著自己的手指,使勁地往后掰,“我長這么大,還沒敢這么指著我呢,你這根手指真是不想要了!”
鄭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食指一點一點被往后掰,越來越痛,痛得他呲牙咧嘴,連連求饒,林江月這才松了手,冷聲道:“怕痛就快點說,干嘛要跟著我。”
鄭準別扭了半天,才道:“我姐夫說你肯定不是入京成婚那么簡單,肯定抱有什么見不得人的目的,我就想著跟著你,總能抓到你的把柄。”
“抓到我的把柄后,又如何?”
“……威脅你。”
林江月嗤笑一聲,心里對鄭準鄙視了一番,他太對不起這個身份了,要是她有他這樣的身份,又有萬荃荊在背后撐腰,哪里還有璇璣樓什么事?而且憑著他那樣的相貌,哪里愁成不了事?不過,也幸好鄭準如此撲不上墻,不然她還不知道要怎么扯上萬荃荊呢。
“本來你跟著我,我是沒太生氣的。”林江月說道,“但是你跟著我去王家,驚擾到其他姑娘,王姑娘把我當朋友,我不得不找你算一算這筆賬。正好今天我倆遇上了,你說說,這賬我該怎么算?”
“算什么算?”鄭準立刻退了兩步,提防地盯著林江月,辯解道,“我不過就是爬了墻,連人都沒看到,算什么帳啊?再說了,拿石子打我手的人是你吧?害我摔了一跤,咱倆就算扯平了。”
“你跟我是扯平了,可你把別人嚇到了。”
鄭準一呆,怒道:“你怎么這么不講道理?”
“我就不講道理了怎么樣?”林江月嘖了一聲,“再說了,您鄭九爺啥時候跟人講過道理啊?”說完掰掰手指,一步步逼上前。
鄭準急忙拉過小廝擋在身前,緊張道:“君子動口不動手,你可別欺人太甚了,不然,不然我姐夫不會放過你的。”
“你姐夫?哼!”林江月譏嘲一笑,“你姐夫正巴不得有個人好好教訓你一頓呢,你信不信,今天我就算把你打得鼻青臉腫地,但只要我沒傷到你筋骨,萬鎮撫眼皮子根本動都不動。”
鄭準信不信?當然信了,也不知道這丫頭片子上次是使出了什么妖法,讓從未打過他的萬荃荊狠下心來揍他一頓,他現在可不敢冒這個陷,看著越發靠近的林江月,急中生智道:“我道歉我道歉!我去給那幾位姑娘道歉還不成么?”
“道歉有用的話,還要監牢做什么?”林江月不肯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