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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要什么?”鄭準頹然道,勢比人強,今天是他大意被抓包了,等他先混過這關再說,道歉?門都沒有,他都不相信她還能壓著他親自上門去給人家道歉不成?
“我想想……”林江月眼睛轉了轉,“這樣好了,你去璇璣樓買幾樣珍品回來,然后寫幾分道歉書,我幫你送上門去。”
“璇璣樓?”鄭準表情就跟吞了一只蒼蠅一般,他雖然號稱京中一霸,但也知道哪些地方是他得罪不起的,萬荃荊警告過他很多次,不要去璇璣樓,他也耳聞璇璣樓不少私密,知道璇璣樓的東西不是那么好拿的,可里面的東西又貴得離譜,他又沒那么多銀子,這種事也不敢問姐姐給錢,根本就做不到,他瞪著林江月,“你這是獅子大開口!”
“對呀,我就是獅子大開口。”林江月坦誠道,“但也是你自己送上門給我宰的,你要不跟著我,我平白無故干嘛要宰你?”
“可是我、我沒那么多銀子!”
“喲,竟然還有鄭九爺買不到的東西?”林江月故作驚奇道,“您的威名京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只要亮出您的大名,太/祖后裔,皇親國戚,那些人誰不是急巴巴地把東西主動送上來,還用得著您掏銀子?別說笑了,這種小事哪里難得住您啊?是不是?”
鄭準頓時一哽,說不上話,剛才牛皮吹過頭了,現在收回來有點難了。
“不過,是人都會有難處的,我理解。”林江月口風忽然一轉,柔聲道,“您眼下若是不方便,這個銀子我就先幫您墊著,等哪天您手頭寬裕了,再還我?”
逼著他找她借銀子?她打的什么主意?讓他寫借據,圖的是什么?鄭準莫名打了個寒顫,很是抗拒。
林江月挑眉,鄭準退了退,吞吞口水道:“這事……要不我回家找我姐問銀子再去?”
“呵呵,只怕回去之后萬太太就不會再讓你出來了吧?”林江月鄙視道,“算了,既然鄭九爺買不起璇璣樓的珍品,我就不勉強……”
“誰說我買不起!”鄭準最容不得別人看輕他,特別是這個人還是他最近比較在意的林江月,當即打斷林江月的話,搶白道,“在京城,只有爺不想買的,絕沒有爺買不起的!”
“嘴巴說說,誰不會?”林江月哼了一聲,“你倒去璇璣樓買給我看看,我也不說鎮樓之寶了,就買最低價的三本琴譜就好了,你如果今天就能買下來,那我也不用你親自去道歉了,也不必寫什么道歉書了,咱們的恩怨就一筆勾銷,可如果你買不到,那你就要在臉上寫上狐假虎威四個字,怎么樣?”
狐假虎威,說的不就是鄭準仗著萬荃荊的身份在京中橫行霸道,若是沒有萬荃荊,他就算留著太/祖的血脈,也只是一個上不了臺面的無名之輩罷了,雖然事實就是如此,但一直以自己血脈自傲的鄭準哪里經得住這樣的譏諷?當下被憤怒染紅了雙眼,忘卻了萬荃荊平日的警告,直接殺向璇璣樓。
林江月跟在后面,心想等這事了結了,她是不是得去找萬荃荊好好聊一聊家教費的事?上次免費幫忙算是見面禮,這次幫他教導小舅子什么叫“裝逼可以,莫要中激”,什么叫“死要面子活受罪”,這對紈绔子弟來說可是彌足珍貴的一課,受益終身啊,他怎么著也得交納一筆教育費吧?就算沒有,至少也得頒發一份“優秀教師”的獎狀吧。
鄭準到了璇璣樓門前,發熱的腦袋已經有幾分冷靜了,他猶豫了片刻,偏這時候林江月又說了一句“鄭九爺,這璇璣樓可不是隨便撒野的地方,要不我們還是走吧,我們可得罪不起這里的東家”,他的沖動又被激起來了,不管不顧地邁開步子,跨進璇璣樓內。
伙計很快迎出來,見到鄭準先是一愣,隨后又見到林江月,又是一愣,顯然他是認得他們二人的。
“愣在這兒干嘛呢?”林江月作勢惱了一句,“沒看到我們鄭九爺要來買東西么?還不趕緊帶路?”
“就是!發什么愣,小心爺抽你幾鞭子!”鄭準怒道。
伙計回過神,問清楚鄭準要買什么,立刻點頭哈腰地在前面帶路,暗地里使眼色給旁邊的伙計。
鄭準到了藏寶間,直接往案桌上一拍,喝道:“掌柜呢!還不趕緊出來伺候?”
掌柜聞言從內室出來,見到鄭準,不動聲色地掃了伙計一眼,伙計幾不可察地點點頭,掌柜堆起笑臉,拱手作揖:“原來是鄭九爺,貴客臨門,未曾遠迎,真是失敬失敬。
見對方竟然知道自己,鄭準面上一喜,沖著林江月得意一笑,然后倨傲地對掌柜說:“你知道我就好,我要挑琴譜,拿三本好的過來給我。”
掌柜略一沉吟,問道:“不知道九爺彈的是什么琴?”
“我哪知道?”鄭準不耐煩道,“隨便拿三本就好了。”
掌柜沒說二話,直接進了內室,小心翼翼地捧了三本古籍出來,鄭準裝模作樣翻了兩翻,見林江月沒反對,便吩咐道:“就這三本了,給爺包起來,爺要送人。”
掌柜便招呼伙計將三本琴譜拿過去包好,一邊招呼鄭準喝茶,鄭準哪里有喝茶的心思,一心想要拿到書,證明給林江月看呢。伙計很快就將盒子裝好的三本書捧出來,掌柜取了印鑒在封口上蓋上印,然后將盒子恭敬地遞給鄭準,鄭準猛地搶過去,看了看掌柜,然后對林江月揚揚嘴角,哼了一聲,抱著盒子轉身就走。
“九爺,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