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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林江月帶著平香、沉香及春荷出門了,留了王大壽家的,也就是魏嬤嬤和春嬌看家。
袁氏得了消息,哼了一聲,轉身就讓人把娘家遠房外甥女王芝蘭請過來。
這次依舊是大元駕車,邊上坐了小宋氏的一個陪房引路,一行人出了顧家不遠,拐彎的時候,沉香跳窗而出,三下兩下翻上了墻頭,躲入旁邊的人家中,馬車沒停歇,繼續往前走。
林江月直接去了小宋氏的莊子,細細給小宋氏把脈,問了很多私密的問題,在這個沒有儀器測量的時代,有很多原發性的先天的問題是無法得知的,排除這些因素不考慮,林江月沒發覺小宋氏有什么問題,但她并未說什么,給小宋氏開了些安神定氣的方子,還施了回針,說明天再過來。
因為回城早,林江月先去西城區最大的藥鋪轉了一圈,接著去天香樓吃了一頓好的才回了顧家,而沉香等在門口,上了馬車一起進了顧家。
回到清風樓,沉香一一稟告道:“我剛出發就被人跟上了,中途繞了兩拳,甩開人了,結果到了樂仙居找張三的時候又被盯上了。”
林江月面色一沉,果然不出所料,只怕他們一入京就被人盯上了,沉香去找張三的事自然也瞞不過,幸好張三這人還有點腦筋,一進京就把底下的兄弟散開,這幫人都是不起眼的蠅頭人物,對方應該沒看在眼里。
“姑娘,那我們現下應該如何辦呢?”平香問道。
“不管他們,反正只要師姐一天沒出現,我們就不會有什么危險,我們必須想辦法在他們之前找到師姐……不,得讓師姐自己來找我……”林江月沉吟著,抬頭看著憂心忡忡的平香沉香,安慰道,“別多想了,明日還如今日一般,早些歇吧。”
二香只能退下。
春嬌春荷隨后端著熱水進來給林江月凈面洗漱,解發寬衣,林江月看著銅鏡中的自己模糊的面容,隨口說道:“真是難為你們了,跟我這樣的主子,讓你們日日擔驚受怕的,特別是春嬌,那日嚇到了吧?”
春嬌手一頓,擠出一個怯生生的笑來:“姑娘這話說笑了,只有主子挑下人的,做下人的怎么有資格挑主子呢?再說當天姑娘不是讓大元護了我么?”而且林江月回來之后就賞了銀子安撫她,還讓她把先前瑯大奶奶送過來的料子分了半匹帶回家,家里頭的小妹見了可高興了。
“放心吧。”林江月說道,“以后出去盡量帶平香和沉香兩個出去,不牽涉你們,那內宅的事就由你們多費心了。”
春嬌春荷受寵若驚地應下了。
服侍林江月睡下之后,春嬌和春荷回了東廂房安置,春荷忍不住開口問道:“春嬌,你說姑娘是不是惹了什么大事?”
春嬌沉默片刻,嘆氣道:“這就難說了,畢竟姑娘是從江湖來的,江湖怎么樣,我們都不知道。”
“不過我看姑娘還挺好相處的。”春荷說道,“沒什么架子,也不挑剔,就算做錯事也不會責罰,今日去天香樓還讓我們幾個跟她一起上桌,比其他院里的主子不知道好服侍多少呢。”
春嬌聽了春荷的話,非但沒笑,反而皺眉道:“我看你是越來越不當心了,姑娘這樣,說好聽點就隨性,說難聽點就是沒規矩了,將來成親了出去應酬,家里人沒說什么,難道外面的人不會說閑話嗎?我們當下人的,可不能總事事捧著姑娘,姑娘做的不對的,我們該說的還得說,不然將來吃虧的還是我們自己。”
春荷一想,可不是么,主子有錯,受苦的總是她們這些伺候的,不敢再抱有僥幸之心,努力回想最近姑娘的一舉一動。
而西廂房那邊,沉香聽著東廂房那邊已經安置下了,直接撇撇嘴道:“在內宅當下人可真不容易。”
“在哪里當下人又容易?”平香答道,“少說這些有的沒的了,趕緊睡吧,明天還有得忙呢。”
沉香不服氣,想要說什么,那邊平香直接吹燈睡了,她只能將話咽了回去,悶悶不樂地躺下,然后無法抑制地想起了凌霄閣的生活,在山上,沒那么多規矩,也沒那么多束縛,她一點兒也不喜歡在這里呆著。
次日,林江月同昨日一個時辰出門,帶的人還是一樣,沉香依舊在拐彎處下車,而她繼續去給小宋氏施針,回城后繼續去藥鋪抓藥,然后去天香樓用膳。
第三日,依舊如此。
第四日,同樣如此。
第五日,車子經過拐彎處時一個沉香鉆出來,輕車熟路地翻進旁邊的院子里,車子繼續往前走,等了片刻,沉香從院子另一頭翻出,理了理姿容,從容不怕地走出巷子,鉆進了街道的人群中,東拐西拐,然后雇了一輛馬車。
馬車出發后,身后監視的人立刻跟了上來。
馬車在樂仙居側門不遠處停下來,沉香直接從側門旁邊的窗戶鉆進去,直接上了二樓敲開張三的廂房。
張三開了門,兩眼微睜,四下看了看,將沉香拉了進去。
對面一個房間里坐著一個人,正小心地從開了一條縫兒的窗戶看出去,沒多一會兒,門開了,進來一個氣喘吁吁的人,前者對后者笑道:“跑累了吧?歇會兒吧,不到申時不會出來的。”
后者沒好氣道:“天天跑大老遠過來,也不知道躲在房里折騰什么!”
“孤男寡女躲在房里能做什么?”前者擠眉弄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