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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窗開著呢,你瞎想什么?”后者沒好氣道,“真不知道主上怎么想的,直接一鍋端捉回來不就好了,何必這么大費周章?”
“主子的心思我們怎么會懂?照做就是了,哪來的廢話?”
那邊,張三拉了人進去,照例開了窗,然后對林江月道:“姑娘,請背坐這邊。”
“他們就在對面?”林江月挑眉,這一路過來她沒發覺有人跟蹤,跟沉香比起來,她真的是差太多了,也不轉頭去看,直接就坐在張三指定的位置,正好背對著窗戶,然后對張三道,“繁文縟節就免了,平常你和沉香怎么做的,現在就怎么做吧。”
張三聞言點頭,然后轉身打開門出去,沒多一會兒便提著一個籃子回來,然后把里面的東西一一擺出來,紅燒肘子、水晶餃子、叫化雞……
林江月嘴角抽了抽,沉香這嘴真是管不住了,她努力保持著面上的嚴肅,開口道:“想必沉香已經把事情都跟你說了。”
“單憑姑娘吩咐。”張三一臉鄭重道。
“你先給我說說,你對這京中了解的事有多少。”林江月吩咐道。
張三不敢多瞞著,立刻將這段時間收集到的消息如數告知林江月:雖然整個京城對莽盟之人管轄森嚴,入京都要通行令,但各大門派在京中都留有人手,京城也按坊市分為了各門派的地盤,各門派在各自地盤上經營各種營生,樂仙居表面上是市痞馬順開的,但馬順實際上是天線山莊的外門弟子,其他門派差不多也如此,基本上京中的青樓、賭坊、酒肆絕大部分都跟門派有不可告人的聯系,為了讓這些營生更安穩,通常也會找位高權重的人入股。
目前地盤最大的是金翼會,錢賺得最多的是神火門,跟京中貴胄關系最親的是無相教,但最得勢的還是玄月宮,玄月宮宮主元德勝的女兒元初華十年前嫁入漢王府為側妃,曾經引得京中一片熱議。
林江月忿忿不平,十年前就有江湖人家給王府這種先例,干嘛顧家看她就跟見到鬼一般?
隨后她又問了幾個問題,張三仔細回答了,林江月才說了今日過來的來意:“沉香藏不住事,我也不想第三人知道這件事,所以親自過來了,你給我找一個女人,不要太漂亮,要心思深的,能哄住人,最好會過日子的,找個機會,送到金刀門在京中的那個管事家里去。”
張三眼皮一跳:“姑娘的打算是……”
“沒什么打算,不必她做什么危險的事,只要她幫我做個眼梢就好,”林江月說道,“哪天金刀門的門主來了,或是來了什么稀罕人物,留個心就好。”
這不算什么難事,張三當即應下了。
“還有,你看看有沒有辦法搭上這幾個大門派的人,招撫司和漢王府也想想辦法。”林江月從腰間拿出一個荷包,從中取出一疊票子放在桌上,“你有那么多兄弟要養活,我不能讓你白做事,這些銀子你拿著,看什么路子能賺大錢,賺了是你的,賠了再找我。”
張三想要拒絕,可那疊票子的誘惑又那么大,整個人一時僵住。
林江月也不管張三的臉色,看看天色,又道:“你趕緊找人上來,我得走了。”
張三神色一凜,一把拿起桌面的票子收入懷中,然后出去叫了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廝上來收拾東西,小廝笨手笨腳的,居然還打翻了酒盅,打濕張三的衣服,張三氣得大罵,小廝連連求饒,趕緊幫著張三換了衣裳,待著小廝把桌面收拾干凈,張三又叫了一對唱曲的上來唱曲,與前幾日無異。
對面的從窗戶目睹到這副情形,只覺得索然無味極了。
沒過多久,一樓廚房的后門,一個穿著灰衣灰帽的小廝扒在送菜離開的木板車下離開了樂仙居,走過了兩三條接,才躥出來,然后直奔顧家。
而顧家的馬車順當駛入了小宋氏的莊子,人都下車后,林江月去拿了一層薄紗覆著臉,小宋氏正要開口道,春荷急忙使了一個眼色,她頓了頓,嘴角一揚:“早等著你了,秋葉,趕緊的,去吩咐廚房快點送吃的上來。”
秋葉看了一眼,領命下去了。
一行人進了門后,春荷立刻解釋道:“大奶奶,我家姑娘寫了一封信,說您一看便知。”
小宋氏狐疑地打開信,林江月在信中寫著,經過數日的仔細診斷,再加上與回春堂的大夫討論過,覺得小宋氏的身子很好,沒什么問題,因此需要替顧宗瑯把把脈,但這個問題不好明問,特別是不能讓顧家其他人知道,需要隱蔽地問,因此便讓沉香辦成她,讓其他人都以為她來了莊子,她才好下手。
小宋氏的手抖了抖,凌厲地盯著沉香,沉香怎么會在意這種目光,當即學著林江月的樣子坐了下來,還趁機使喚平香伺候她,平香一聲不吭,任由她使喚。
“大奶奶……”木蓉叫了一聲。
小宋氏胸口起伏了半天才按捺住情緒,吩咐木蓉點了燈,將信點燃燒盡,香灰倒入窗口的花盆里,然后才伸出手道:“既然要裝,那就來吧。”
然而她的心里的波瀾還沒有平息,假若真的是大郎身上出了毛病……
顧宗瑯帶著喜樂,從欽天監回來,他去欽天監是去請宗祭的日子,剛回到顧家所在的八角胡同,就被人套下馬,蒙頭狠揍,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