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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林江月這一攪和,宋氏興致敗壞,直接打發了所有人,林江月還火上澆油地說了些感謝宋氏的話,只把宋氏氣得怒火中燒,發誓以后再也不想見到林江月了!
林江月可不管宋氏怎么想,神清氣暢地出去了,然后在路上叫住了焦氏,她行了個屈膝禮,道:“不知道可否耽誤四太太片刻。”
焦氏皺眉,道:“何事?”
“因為林四哥正在備考,我跟前的鐘嬤嬤過去料理他的衣食起居了,”林江月緩緩道,“我這邊就缺了一位管事娘子,而幾個丫鬟又還沒成氣候,不知道四太太這邊有沒有合適的人能撥一個給我?”
焦氏先是一驚,隨即百般復雜地看著對方,道:“那你對這個人選可有什么要求?”表面上是向她求人,實際上卻是讓她把心腹安/□□去……這算是示好嗎?
“熟悉府中上下關系的,”林江月想了想,又補充道,“家里有人在外面當差的更好了。”
別人想插人還愁找不到借口呢,現成的機會放在眼前干嘛不要?焦氏又不是傻瓜,當下就答應說明天就把人送過去,林江月一番道謝后施施然離開。
“娘,她怎么會找您給人啊?”顧元瑤不解道,“她難道不知道她不討喜么?不怕您派個刁鉆的去么?”
焦氏收回目光,嘆氣道:“瑤兒,你還有得學呢。”
回去之后,焦氏便把自己的陪房都找過來,每一個都仔細詢問,又和顧文榆商量過后,最終定下了王大壽家的,為了安撫王大壽一家,還特意把王大壽提成了陪嫁鋪子的二管事,她吩咐王大壽家的,只要不是什么有違王法,有失倫理的事,盡管聽林江月的吩咐。
次日,焦氏跟前的劉嬤嬤便帶著王大壽家的去見了林江月,林江月只是問了王大壽家的一些簡單的問題,便把人收下了。
“多謝嬤嬤走這這一躺,煩您回去幫忙給四太太道個謝。”春嬌將劉嬤嬤送出門,隱蔽地將一個荷包塞到了劉嬤嬤手中。
劉嬤嬤手指掂了掂,老臉立刻擠出一朵皺巴巴的花來。
而廳里,王大壽家的正戰戰兢兢地站在林江月面前,屏氣凝神,林江月面無表情地收回打量的目光,喝了一口茶后,慢慢道:“來之前,四太太可有什么吩咐的?”
“一切都要聽姑娘的。”王大壽家的小心翼翼道。
“哼,你們四太太的原話怕不是這樣的吧?”林江月扯了扯嘴角,“我這里平時沒什么事,你管好幾個丫鬟,我不在的時候,看好地盤就可以了,如果有事,我會吩咐你的,下去吧。”
春嬌和春荷跟王大壽家的也算認識,現在同伺候一個主子,特別是王大壽家的還是林江月未來婆婆的陪房,兩人對王大壽家更加殷勤了,親昵地稱呼對方為“王娘子”,而王大壽家的也樂得跟春嬌春荷打好關系。
至于其余各房得知這件事后如何反應,那就不得而知了,不過據說正房摔壞了一個杯子。
院里的事安排好了,又在一定程度上跟焦氏結成了聯盟,最后還不用起那么早去請什么安,林江月終于可以進入了日常生活。
她最先做的,就是寫了一封平安信,讓春嬌拿去給顧大管事,讓對方幫忙寄回凌霄閣,信上除了報平安之外,只說了和顧宗珵定親的事,多余的話一個字也沒有,就算被別人截獲了也無所謂。
自從林星河推測那股不明的勢力覬覦的是凌霄閣親傳功法后,林江月對林江靈教導她的這份功法就爆發了前所未有的興趣,開始制定練功的計劃——人總是這樣,總要有人搶才會覺得自己的東西很寶貴。
于是,林江月的日常生活是這樣的,卯時初刻起床,練功到巳時二刻,休息過后,練字抄經,下午則跟隨顧家的姑娘一起到東府那邊上族學,放學后整理鐘嬤嬤帶回來的冊子。
最麻煩的就是最后一項,鐘嬤嬤把歷年科舉的卷子能搜羅的都搜羅來,林江月要做的,就是將這些繁瑣就卷子進行統計整理,結合明年會試的主考官的脾性,進行摸題,在這個以科舉為第一出路的時代,這種工作絕對不少人做,所以林江月讓鐘嬤嬤把其他人總結的冊子也找來當參考,她相信她這個學過統計學的人能在這個基礎上稍微提煉出更加精華的東西來,林星河基礎打得牢固,差的或許就是那么一點點運氣,沒準她能給他帶來一點好運。
統計整理,用毛筆是不現實的,為此,林江月讓王娘子去找了幾支木工用的炭筆回來,為圖省事,還寫的是簡筆字,平香沉香為此還專門問過她寫的是什么,她哈哈一笑,沒回答。
這樣的日子過了沒幾天,張三那邊終于回了消息,鐘嬤嬤帶進來的。
“怎么傳進來的?”林江月好奇道。
“是聽濤出去幫公子買墨條時帶回來的。”鐘嬤嬤說道,“張三說,這些消息是從姑娘說的那個施東升那里打聽來的,吏部名冊上有五個徐正浩,除去三個年紀不符的,剩下兩個排除一個文職的,就只有一個,是五軍營的一個百戶,家里頭的太太剛好姓林。”
“百戶?”林江月嘴角勾了勾,“我還道是多名門貴族的子弟的,不過只是個百戶,竟然就讓她舍了師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