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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林江月看不慣林惜彤,實在是林惜彤實在太討人厭了,仗著是林江靈的弟子在閣內橫行霸道,頤指氣使,對底下的人動輒打罵,最后居然還為了個不知底細的男人就把如同生母的林江靈拋到腦后了,更忘了她還是林江靈指定的原接班人。
不過幸好林惜彤跑了,若是將來凌霄閣傳給這樣人,祖師們在泉下哭還來不及呢。
既然找到人了,林江月就要去看看,究竟林惜彤過得怎么樣,是好是糟,但可不能貿貿然地去,張三/反饋的信息太少了,她得了解多一點信息才行。
正想著,春嬌匆忙走進來,小聲地說道:“姑娘,正院發生大事了。”
“什么事?”
“一個年輕姑娘過來投靠二太太,說是遠房親戚,二太太已經派人收拾院子了。”春嬌快速說道,然后遲疑了片刻,道,“大家都在傳,這是太太為瑯大爺準備的二房。”
瑯大奶奶進門快三年,肚子一直沒什么消息,底下人早就議論了,大家都猜這次瑯大奶奶從老家回來,二太太肯定會給瑯大爺抬通房了,沒想到二太太這時候卻請了位嬌客回來,看架勢不像是隨便抬個姨娘,反倒納個有頭有臉的二房,這不是生生打瑯大奶奶的臉么?
“你也這么認為嗎?”林江月慢悠悠問道。
春嬌不敢說:“如果是這樣,瑯大奶奶未免也太可憐了,姑娘,我們要不要幫一下瑯大奶奶?”
春嬌這么說,并不是因為收了小宋氏的好處,而是因為這幾日,小宋氏時常過來串門,時不時還讓下人送點心過來給姑娘,在她看來,小宋氏跟自家姑娘交好,這才有這么一說。
“我看你只是多想了。”林江月卻說道。
且不說袁氏不敢這樣打老太太宋氏的臉,顧家的家風就不允許有這樣的事發生,袁氏大張鑼鼓地要招待那位姑娘,為的不過是敲打小宋氏,想讓小宋氏自己給顧宗瑯抬人罷了,就算她這次出手幫了,還會有下次,下下次,再說了,小宋氏也沒說要幫忙,她還是少插手為妙。
雖說不插手,但袁氏不該為了逼小宋氏低頭,就來作踐她,想想,一個遠房親戚的姑娘單獨住一個大院子,她卻要跟顧元珠擠在一個院子,她要真咽下這口氣,這顧家上上下下的人要怎么看她?
林江月冷哼一聲,讓春嬌把王大壽家的叫進來,吩咐了兩句,王大壽家的猶豫了片刻,對方林江月古井無波的目光,當即一抖,馬上轉身出去了。
原先焦氏問她意見時,她心里是極為愿意的,因為在焦氏房里,她不過是在針線房管著線的一個小管事,沒有出頭的機會,可到這邊就不一樣了,將來林江月成婚了,分出去住了,她就是有頭有臉的管事嬤嬤了……所以,現在林江月讓她辦的事她一定要好好表現。
到了正院,聽說是林江月派過來的,底下人不敢怠慢,直接進去通報了,王大壽家的沒等多久就得以進去了。
袁氏坐在上首的榻上,身邊坐著一個陌生的年輕姑娘,袁氏正拉著對方的手,一副很親熱的樣子,而小宋氏、陳氏還有兩位姨娘分別坐下面,王大壽家的進來后沒有亂看,徑自問了安。
“你家姑娘讓你過來,可是有什么事?”袁氏似笑非笑地瞥了小宋氏一眼,漫不經心問道。
哼,別以為把抱月樓的那位籠絡住了,在這家里就能為所欲為,這事就算捅到老太爺那里,她也站得住腳。
王大壽家的微微屈膝,道:“姑娘讓小的過來問一下二太太,何時給抱月樓換一個院名。”
“換什么院名?”袁氏不解道。
王大壽家的看了袁氏旁邊的姑娘一眼,道:“姑娘說,現在這個院名里有個月字,但五姑娘也同住其中,若不換一個院名,別人指不定會誤以為抱月樓是我們姑娘自己獨居呢。”
這要求也算合理,可林江月偏要在她放話說要給侄女收拾院子這個檔口提出來,那與直接指責她厚此薄彼,公器私用有何分別?袁氏繃著臉,狠狠地盯著王大壽家的。
王大壽家的心里直打鼓,但還是硬著頭皮把林江月的話說完:“若二太太覺得換院名不便,既然家里空閑的院子那么多,不妨給五姑娘收拾一座更合適的。”
袁氏鐵青著臉,眼里直要冒出火花來,而那位親戚家的姑娘也羞得臉都要滴出血來了——哪有自家姑娘跟別人同居一個院,不知道從哪個山旮旯來的親戚卻獨享大院?
小宋氏低下頭,嘴角閃過一絲快意的笑。
“先前袁嬤嬤送人過去,怎么不見你們姑娘提起這件事?”袁氏咬牙切齒道。
王大壽家的回答得也快:“先前姑娘是不想麻煩太太,但現在親戚家的姑娘上門,反正都要忙,不若兩忙并一忙。”
看看,不管她怎么說,總是有話來應對,說不是誠心的誰信?袁氏在小宋氏和幾個妾面前被這樣下臉,怒火中燒,可又拿林江月沒辦法,看到小宋氏的眼神更加不喜,便遷怒道:“阿瑯媳婦,你這是怎么當家的,怎么這點小事也辦不好?幸好只是小事,林姑娘也不是斤斤計較的人,不然傳出去我們顧家還還有什么臉面?”
小宋氏誠惶誠恐地站起來:“太太教訓得是,都是兒媳考慮不周。”
小宋是這樣逆來順受,非但沒能讓袁氏氣平,她心中更加暗恨,光是會做表面功夫有什么用?要真是誠心悔過,趕緊給她兒子抬人啊。
也不知道袁氏是怎么考慮的,既沒換院名,也沒讓她那侄女挪窩,反而讓五姑娘顧元珠換到小三房正房旁邊的聽荷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