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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氏的父母焦安德是通州茂林書院的山長,而兄長焦明策在翰林院當(dāng)一名七品典籍,比起袁氏或蔣氏的家世來,差得太多,這也是宋氏不喜她的原因之一,當(dāng)時之所以會與顧文榆結(jié)成連理,是因為顧文榆在茂林書院求學(xué),是焦安德門下弟子,焦安德覺得他務(wù)實本分,起了心思,便主動跟顧之銘提親,顧之銘對顧文榆沒寄望重任,便答應(yīng)了。
焦文氏還以為焦氏出了什么急事,急忙過來,得知真相后愣了愣,說:“怎么會這么突然?”
焦氏只說林江月是顧家恩人后代,兩家早有婚約,顧宗珵?zāi)昙o(jì)和性情最合適,并沒有多談,而焦文氏也識趣地沒多問,接了顧宗珵的庚帖,就往林江月的院子去了。
鐘嬤嬤出面接待了焦文氏,雙方交換了庚帖后,約定等林江月出孝后再約定婚期。
“以后我們就是親家了,日后多多往來。”焦文氏道。
鐘嬤嬤自然也寒暄了幾句。
焦文氏將庚帖交給焦氏時,說道:“我看那位姑娘雖然沒有長輩,但身邊的嬤嬤還是進退有禮的,她既然得了你家長輩的看重,將來對珵哥兒也好。”
焦氏心中暗苦,又不能訴苦,只能將那口悶氣憋在心里,好在顧宗珵知道消息后,主動過來寬慰她,這讓她心里好受了不少。
“兒啊,”焦氏拍拍顧宗珵的手,認(rèn)真道,“不管怎么樣,你跟林家的事已經(jīng)定下來了,以后你要好好過日子,可別虧待了人家。”
“母親您就是心善。”顧宗珵笑道。
“這世道,女子本就不易。”焦氏嘆息道,“我又何必多加為難呢。”
林江月翻開顧宗珵的庚帖,笑笑,說道:“焦氏可給了我們一個很大的面子。”
“姑娘,你說焦氏為什么會一反態(tài)度?”鐘嬤嬤不解道。
“還能是什么?”林江月哼道,“不過就是不想讓別人再看熱鬧罷了。”別看焦氏平常悶聲不吭,一旦逼急了,也是會咬人的,正好,她也不愿陷在顧家女人的小心思里面,既然焦氏給了她面子,她就賣對方一個好吧。
次日請安時,林江月依舊不早不晚,而焦氏卻難得地在最后才到,當(dāng)焦氏進門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江月身上,林江月不為所動,反而還落落大方地跟焦氏打招呼。
焦氏還鎮(zhèn)得住,跟母親一起前來的三姑娘顧元瑤年輕小,藏不住心思,不時好奇地偷看林江月。
宋氏本來對交換庚帖之事沒什么意見的,但看到焦氏現(xiàn)在這副平靜的樣子,心里又不怎么舒服,當(dāng)即不陰不陽道:“文榆媳婦,昨天麻煩你娘家嫂子過來一趟,你可有好好感謝人家?這樣的事,可不是幾句感謝就行了,怎么說也得備一份中人禮。”
“老太太教訓(xùn)的是,改日兒媳一定重新補一份厚禮送過去。”焦氏從善如流道。
宋氏氣悶,轉(zhuǎn)頭看向林江月,說道:“林姑娘,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不滿意的地方,盡管提,不必客氣。”
林江月眼睛睜了睜,疑惑道:“真的?什么都可以提?”
袁氏面色一沉,宋氏不經(jīng)意地瞥了前者一眼,說道:“自然,一家人不說二話,有什么你提就是。”
林江月笑了笑,略帶不好意思道:“老太太,是不是以后都要過這邊來請安?”
宋氏一愣,臉色立刻下沉:“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主要是我是武人,每天都要早早起床練功,可若每日過來請安,我就沒有時間練功了,”林江月說道,“而且每次過來,我都要跟幾位太太平起平坐,從前就不說了,現(xiàn)在我可是晚輩了,這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你就跟其他幾位姑娘一樣站著啊,宋氏在心中怒道,可林江月是什么人?能像對孫女那樣對她嗎?不僅不能,反而還要像祖宗一樣供著她。
“老太太,我能免去每日的請安嗎?”林江月問道,“如果不行的話,那我可以不可以晌午再過來?”
宋氏氣得發(fā)抖,這叫什么話?這是要傳出去了,她還要不要做人?
最后宋氏咬牙切齒地發(fā)話道,說林江月的提議正好,她年紀(jì)大了,不必以前喜歡熱鬧了,以后所有人都不必每日過來請安了,只要初一十五過來問安便好。
登時所有人看向林江月的目光多了一分隱晦的感激,本來早都該這樣了,可宋氏剛從老家回京,正圖享受天倫之樂呢,誰也不好提這件事,現(xiàn)在林江月做了這個罪人,大家都省了一件麻煩事,以后再不必早早就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