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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尼亞呆若木雞。
“不管瓦倫丁說了什么,做了什么,肖克利先生只希望你過得幸??鞓?。他希望你知道,哪怕是要他放棄整個肖克利家族聲譽,甚至永不返回倫敦,他也不會猶豫?!?
“這是肖克利先生的意思嗎?”
邦克中校點頭:“肖克利先生讓我轉(zhuǎn)告你,如果瓦倫丁以他和我為要挾,以肖克利家族為要挾,那么他寧愿放棄聲譽,與你一同回鄉(xiāng)下去生活。”
塔尼亞忽然抬起頭來:“可以帶我去米沃頓的新書首發(fā)會嗎?”
邦克中校露出一抹苦笑,無奈地點頭。他的塔尼亞啊,依舊是沒有死心嗎,對瓦倫丁公爵,必定要親眼見證他和艾麗莎的恩愛,才肯面對現(xiàn)實?
當她在人群里遠遠望見瓦倫丁和艾麗莎時,心疼得像是沒了知覺。他們兩人相談甚歡,曖昧異常,他自然而然地摟著艾麗莎的肩、環(huán)著艾麗莎的腰,一如他曾經(jīng)對她做過的那樣。上午還曾與她纏綿悱惻的男人,轉(zhuǎn)眼竟是懷抱另一個女人開懷。她的嘴角浮現(xiàn)一抹自嘲的冷笑,笑自己早已看透,卻依舊一次次被他傷得太徹太透。瓦倫丁是受盡萬千女性寵愛的男人,艾麗莎是喜歡出盡風頭、強勢而執(zhí)著的女人,或許她才是瓦倫丁最好的選擇。
當她一個人默默離開會場時,心中已下定了決心。中校大人的馬車停在街道遠處等候她,烈日炎炎,塔尼亞臉色慘白,強撐著眩暈走向他。
中校大人發(fā)現(xiàn)了她的異常,連忙奔上前扶住她,緩慢地將她攙扶上馬車。馬車繞過奢華的皇后大道上正在舉行的新書首發(fā)會,人聲鼎沸、排場之大令人咋舌,他柔聲安慰:“表面極盡華麗的東西往往骯臟不堪。米沃頓的新書發(fā)售會是如此,此次發(fā)售的新書文筆生澀,盡是模仿之筆,顯然是外人敷衍套名之作,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斂財之作,不值一提。瓦倫丁公爵也是如此,浪.蕩風流,徒有錢財爵位,實則空無一物?!?
塔尼亞微笑,虛弱地點頭,發(fā)自內(nèi)心地。只是,眩暈的日光仿佛令她渾身失了力氣,軟軟地癱倒在中校大人適時提供的手臂上。
中校大人慌了神,連忙載她回去,請來私家醫(yī)生,診斷了一番。聽到“好”消息時,她的臉色由慘白變?yōu)樗阑摇V行4笕艘埠貌坏侥睦锶?,眉目深蹙,似怨含恨?
塔尼亞囁喏了一句:“請不要告訴肖克利先生?!?
他神色陰郁地點頭,嘆氣。
瓦倫丁尋來時已是隔了三日,塔尼亞正躺在床上閉目養(yǎng)神。走近的腳步聲,驚擾了她的沉思,微微掀開眼,俊美的臉頰在她眼前放大。很奇怪,從前令她迷戀、癡迷的臉,此刻給她的感覺只有——冰涼?;蛟S她是真的死心了吧,自她看到他和艾麗莎曖昧的模樣起,自她病臥在床三日三夜,他不聞不問起。
公爵大人含著笑意,眼里卻有抹擔憂:“聽說你病了,好些了嗎?”
她面無表情地點頭。
“如果不方便走動,今晚我留下來陪你?!?
雙眼空洞地盯著他,淡淡地點頭。
她聽到他和中校大人、肖克利先生起了激烈的沖突,但是卻懶得理會,只是仰面盯著天花板的雕飾發(fā)呆。他復(fù)又走入房間來到她身側(cè),捉起她的手,聲音有些怒意:“為了躲開我的摧殘,他真是用心良苦啊。恭喜你,塔尼亞,你即將成為中校夫人了?!?
她不明所以地瞥了他一眼,無言。
“該死的,看在上帝的份上,你能不能有哪怕一點點反應(yīng)?”公爵大人的怒意更甚,眼里似是凝聚著狂風暴雨,“那個該死的中校說你懷了他的孩子?!?
他捉緊她的手,似是要掐進她的肉里,塔尼亞微微皺眉。
“該死的,他如何能確定孩子是他的呢?像你這樣人盡可夫的女人,他還真是有自信!”
塔尼亞浮現(xiàn)一抹虛弱的笑:“多謝公爵大人擔憂。按照日子推算,正是我和中校大人來倫敦的日子。”
“你——”他睜著一雙似是要吃人的雙目。
“實在抱歉,公爵大人,我很累,想要休息了。”她冷若冰霜地說。
凌厲的眉目強忍住想要發(fā)作的怒意,嘆息一聲,抬手撫了撫她蒼白倦極的臉,神色逐漸變得柔和:“睡吧,未來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呢?!?
塔尼亞不動聲色側(cè)過身,躲開他的撫摸,合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