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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完畢,塔尼亞穿著寬大的擺裙走出臥房,瓦倫丁公爵已經備了馬車等候在屋外。她這才發現外面站了許多人,想必都是公爵府的男仆。肖克利先生似乎與公爵大人達成了某種共識,點頭示意她跟隨公爵大人而去。
塔尼亞任由瓦倫丁公爵扶她坐上馬車,公爵大人則坐在一旁,同立在門口的肖克利先生揮手致意。她瞧見肖克利先生神色復雜,弄不明白他的意思。馬車開始沿著公爵府行駛。路途有些顛簸,公爵大人將手臂枕在她后背,好緩沖些力道。
“你瞧起來迷茫極了。”公爵大人嘴角微彎,不知是微笑還是譏諷。
塔尼亞偏頭瞧他一眼,琢磨著他給肖克利先生開出了什么條件,肖克利先生并不是個容易說服的人,可見,公爵大人的手段必定非常毒辣。
她皺皺眉頭,心情有些不好:“公爵大人,既然你已有了心愛的女人,即將成婚,為何還要將我帶在身邊?”
“即將成婚?”公爵大人漫不經心地點點下巴,“嗯,確實如此?!?
塔尼亞的神經幾乎要崩潰了。確實如此?他居然親口承認了,沒有半點隱瞞。在她懷了他的孩子,見識到他的冷酷無情,一切已無可挽回之時……
“放我下去。”她從馬車上站起,望著腳下奔馳的路面,一陣暈眩。
“該死!”長臂撈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公爵大人嚇得臉色慘白,咬牙切齒,“混蛋,你是想要從這里跳下去嗎?我敢保證,你這個瘋子是會這么做的。”
塔尼亞一陣無力:“公爵大人您究竟想要什么?如果是想要報復我,報復肖克利,那么您已經成功地達到了目的。您究竟還想怎樣羞辱我?”
“羞辱?”公爵大人喃喃問道,“你覺得這是羞辱?”
“的確如此?!彼嵉卮舐曊f,“并不是每個女人都希望成為偉大的瓦倫丁公爵的情.婦,而我恰好是其中一位,所以請您放我下去?!?
“放你去哪里?”極為真誠地問。
“去任何沒有你的地方,公爵大人?!?
“多么狠心的女孩,竟然可以這樣無情地將我拒之于千里之外!”公爵大人安撫地捉起她的手,緊緊握住,柔聲誘哄,“很遺憾,恐怕唯有這一件事不行。別的任何事,我都可以答應你?!?
塔尼亞被他溫柔的語調驚呆了。他展臂將她圈在懷里,沿著她窈窕的曲線撫摸:“你這一輩子只能呆在我身邊,別想逃離了,我最親愛的——公爵夫人?!?
公爵夫人?塔尼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抬起眼睛詫異地瞅著他,瓦倫丁公爵挑挑眉,語調柔和地說道:“夫人,你懷了孩子,必須有一個男人承擔起責任?!?
“你并不需要這么做。”塔尼亞心虛地說,“孩子并不是你的。”
“你不需要一再重申!”公爵大人慍怒地打斷她,隨即意識到自己模樣的兇神惡煞,連忙緩和語氣,“老天,我想這一定是我的報應。塔尼亞,我可以容忍你一次的出.軌、背叛,但是,你必須保證今后將永遠忠于我。”
塔尼亞迷茫地盯著他,事情轉變的太過突然,令她完全不知所措。
“你將有無邊無際的土地,用不完的金銀財寶,無數的仆人侍奉,尊貴高尚的姓氏……”公爵大人信誓旦旦地說著,“而我所要求的只有一點,你還有什么不滿意呢?”
不滿意?怎么會不滿意?金山銀山,無垠的土地,她將得到所有的一切,可唯一缺少的卻是——對她忠貞不二的丈夫。
那一刻,她已分辨不出究竟是欣喜多一些,還是失落多一些。
抵達公爵府時,霍西爾已在外等候多時,他還沒來得及脫下騎馬裝,來來回回踱著步。一見馬車駛近,立即奔上前去:“噢,瓦倫丁,你終于出現了!糟糕,那件事已一發不可收拾,該死的,如果讓我知道誰在散布謠言,我一定與他決一死戰。”
瓦倫丁扶著塔尼亞走下馬車,不急不緩地說:“霍西爾,我們去客廳慢慢談。”
瓦倫丁再一次出現在她面前時,已換上了騎馬裝,顯而易見的:“我需要出門一趟,塔尼亞。”
塔尼亞淡淡地點頭。
似是要消除她的疑慮,公爵大人繼續敘道:“是霍西爾的妹妹——伯妮絲的事。該死的,本來這件事已經圓滿解決了一半,但是有人顯然要與我們作對。我不得不去收拾這個爛攤子。我不一定能趕得及回來用晚餐?!?
公爵大人果然回來的很晚,似是奔波勞累了一整日,倦極地躺在床側,摟過她的身子,埋在她的肩窩里睡去。翌日清晨一大早,匆匆梳洗用餐又出門去了,至深夜才會歸來。
一連好幾日,她開始懷疑究竟是伯妮絲出了很嚴重的事,還是瓦倫丁公爵有意避開她。這日,她出外散步,偶然間聽聞了倫敦城的傳言。原來,伯妮絲與人私奔了,瓦倫丁公爵和霍西爾伯爵出城尋了整整三日三夜,才在鄉下尋到了她,據說那時她一個人癡癡傻傻、窮困潦倒,那個同她私奔的男人在第二日便拋棄了她偷偷逃走了。公爵大人和伯爵大人將她送回倫敦,本想掩蓋此事,沒想到紙包不住火,很快在倫敦城傳開了。倫敦城里凡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必定不會再娶她,瓦倫丁公爵和霍西爾伯爵便出外尋訪鄉紳,意圖通過瓦倫丁的聲譽和充裕的嫁妝來說服他們。倫敦城里看笑話的人都在翹首以盼這個和埃里森.曼寧一樣的冤大頭。
塔尼亞被這個消息驚呆了,她決定繞路去霍西爾府瞧瞧伯妮絲,但是被仆人攔了下來。正欲離去時,她瞧見黑妞多瑞斯花枝招展地從屋里走出,門口已等候了一輛馬車,從馬車里下來的人不是曼寧男爵,而是——米沃頓。鬼使神差地,她悄悄躲在一旁。
“那個不自量力的女人認為曼寧會為了她拋棄身份地位。”多瑞斯將手搭在米沃頓伸出來的手上,后者扶著她坐上馬車,“顯然,她嘗到了這種錯誤估計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