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傾不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呀,小漁兒不高興嗎?”
“高興?我怎么會高興!”杜漁狼狽地看著紀恒,雙目赤紅,猶如困獸。
紀恒的笑意僵在了嘴角,這樣的杜漁讓驚慌一瞬間攫住了他。小漁兒是惱恨他了嗎?
他想要抓住杜漁,告訴她,他是他最疼愛的妹妹,不管他成親與否,他都會好好照顧她直到她及笄成親。可杜漁卻瑟縮著往后躲,在他抓住杜漁之前,杜漁已經奪門而出,留下滿場的尷尬。
因為這場鬧劇,紀恒和杜瑾的定親宴落尾的有些難堪。
杜夫人恨得發瘋,杜漁真是看不得她們母女好,處處都要和她們母女過不去。她只有杜瑾一女,這是她心尖上的寶貝,無論是誰阻礙瑾兒的幸福,她都不會善罷甘休。就算有紀恒攔著,也休想讓她睜只眼閉只眼的過去。放過杜漁禍害瑾兒,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杜漁下賤犯事就別怪她心狠手辣。
杜漁被杜夫人禁足在自己的小院中,哪里都去不了。杜漁嘗試過逃跑,每次都已失敗告終,她被抓回來就會被施以暴行,那些細細密密的傷口藏在她的發間,誰也不知曉。
杜漁傷的重了,迷迷糊糊間看見杜夫人那張放大的臉,猙獰到丑陋。
杜夫人看見杜漁轉醒幽幽的一笑,狠狠地鉗住對方的下巴,強迫杜漁抬起頭來看自己。“別用這種無辜的眼神看我,怪只怪你們母女總是礙道。”
杜漁心下不安,慌張地躲避杜夫人,杜夫人手下用力杜漁的下巴上便留下了兩個紫青的掐痕。杜漁剛掙扎開杜夫人的禁錮,腳下一軟絆倒在地。
杜夫人咯咯一笑有些悚然,“想找紀恒搬救兵?你喜歡他,對不對?”
杜漁不言不語,更確定了杜夫人的猜想。
“你不說我也知道,瑾兒以后必定是皇后,風光無限,你不知從哪里得來了消息,想先人一步借紀恒的一步登天。也難怪你會動心,你就像你那死去的娘一樣看不得別人好,你定是嫉妒瑾兒的地位,嫉妒她的榮寵。你和你母親都是毒若蛇蝎的女子,為了自己的私欲就干得出些傷天害理的事情。杜漁,你說我是不是該替天行道?”
杜夫人說完便拿起桌上的青瓷瓶狠狠地摔向了杜漁。
杜漁驚叫一聲想要躲開,可長時間的折磨讓她渾身無力,花瓶登時砸中了她的額頭,散落的碎片割傷了她的臉,浸了一地血紅。
杜漁呆呆地坐在一片狼藉中,長長的睫毛低垂著,上面掛著血珠,像殘破的娃娃。
杜二小姐突發的暴病的消息在城內流傳,杜府夫人憐其孤苦請青云道長為其祈福,道長測算說二小姐盡早完婚便可免除災害,杜府因此放出招婿的消息。
杜府是未來國舅的消息在揚州城早已人人皆知,娶了杜府的小姐,和未來皇上那就是連襟,其中利害一想便透,一時間求娶二小姐的人比當初求娶杜瑾的還多。杜府挑了很久,才為杜漁定下了一門清貴的人家,下月初三便完婚,趕在其姐出嫁之前。
七月初三,杜漁出嫁的日子。
紀恒執意要為杜漁送親。杜漁趴在紀恒的背上,試探地問:“杜漁,也可以嫁給姐夫嗎?”
紀恒征愣了一下,正色地說道:“小漁兒,這樣的玩笑可開不得。”
“可是姐夫是太子,三妻四妾不是正常的嗎?”
紀恒好笑地拍了一下背上的人,緩緩搖頭:“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而你姐姐,便是我一生最愛的女子。其他女子,我從此再也不會望一眼。更何況,你是我們的妹妹,我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日后和你相公好好相處,若是他敢欺負你,我就是你最強大的依靠。”
紀恒把杜漁送進花團錦簇的花轎內,任轎中人淚流滿面。
杜漁掏出藏在袖間的菱花鏡,鏡中人雖然膚色白嫩,但一道猙獰的傷疤橫亙在眉眼中間,破壞了其清秀的顏色。她與杜瑾相比,從來都是云泥之別,難怪紀恒的眼里,從來沒有她。
杜漁撩開窗簾,任精美的菱花鏡在地上摔成碎片。
人生真的就是由無數個機緣巧合組成的戲劇,如若不是杜瑾犯了心疾急需要一碗清水,她便不會走開,媽媽也不會等不及求救于路人。而紀恒亦不會取出自己隨身攜帶的水壺送給杜瑾,更不會因為驚鴻一瞥,被杜瑾雖然憔悴卻異常絕美的容顏所震懾。
鑼鼓喧天的隊伍掩去了女子微若的嘆息。
新郎官揭開轎簾的時候,里面空無一人。
自此,揚州杜府的二小姐從婚禮上消失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