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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素然的臉因著李四的話越發的紅艷欲滴,卻只能看著他離開,這才轉身望向喬容安。
喬容安從方才便未再提及到底是留她,還是不留,害得她到現下都忐忑不安的,生怕自己無意間的舉動會影響了他的決定。
“去鋪床。”喬容安看了看內室的床榻,目光落在了沈素然身上。
以往,都是在他洗瀨之時,李四已鋪好了被褥,而看今天他的行徑,是打定主意要把這活計留給這個女人了。
他雖不知他們幾個是怎么想的,不過大抵是出于好心,覺得他身邊沒個女人不大正常吧,才會想法子把人給弄到他身邊來。
不過,他可以順著他們的心意將人留下,要不要帶上床卻是還能照著他自己的心情行事的。
沈素然聽了喬容安的命令,心里愈是緊張,但還是聽話的進了內室,拉開被褥鋪平了床榻,回頭,看到喬容安正從一旁的衣箱取出一身衣裳,繞到床頭處的屏風后。
她退出了內室,靜靜地站在桌上,看著桌上擱著的熱茶和杯子,咽了咽口水,又回頭望了望什么都瞧不出來的屏風,忍不住伸手倒了杯茶,舉到唇邊小抿了抿。
嗯,有些燙舌,她又吹了吹,這才小飲了一口。
“沈素然!”
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她一跳,手一動濺了些茶水落到了虎口處,有些炙手,卻未及呼痛,下意識地放下茶杯轉身看向他:“二爺。”
喬容安側頭看了看她的身后,又見她一手撫著另一只手的虎口,當下明白了她背對著自己時在做什么。
世人都說狗吃飯的時候,不能搶,這人喝水大概也差不多吧,他好像把人嚇到了。
“你坐下。”他緩了緩口氣,慢慢走到小廳的桌旁,在上位坐下,見她遲疑了片刻,這才怯怯地入了座。
“你若留在喬府,無論讓你做何事,你都愿意?”喬容安雖不知李四他們到底同她說了什么話,他雖多少能猜到李四他們的心思,卻不知眼前之人是否真正明白他們的意圖。
沈素然的目光稍抬,快速的掃了他一眼,而后點點頭。
“無論在府內是何身份,也不悔?”喬容安說著,又追加了一句,“你抬頭望著我回答。”
她終抬起頭來,目光盈盈地望著他,在一豆燭火之下,她的黑眸中似有點點星光,像極了記憶之中的她說到欣喜之時的眼神,亦是如此的動人。
“不悔!”沈素然咬了咬唇。
亂世風雨,她一個女子無權無勢無才無錢,除了做那菟絲花,還有什么由得她選的,若真要說有,也只有選擇在梨家園受人百般欺凌,或是獨做喬容安的暖床婦二者其一吧。
喬容安看著她眸子里的堅定,總覺著這不該是她的決定。
也是,是因為她的眼神吧,所以才將之當作了那個堅韌的女子,而最終她沈素然不過是尋常女人罷了,是他高看了。
想著,他突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臂一扯,沈素然不妨他有此一舉,被拽著撲到了他的身上,鼻間重重撞上他的胸口,只覺一陣酸痛,險些落下淚來,心里卻不明白他為何有此一舉,不解的擔頭。
然還未來得及看清他的面容,喬容安已垂下頭來,重重地撞上她的唇瓣,而后用力一吸。
她從未有過這般感受,呼吸間都是屬于男子的陽剛之氣,方才還覺得有些冷的屋子,此時只覺整個人都火燒火燎起來。
連喬容安也想不通自己為何這么做,只覺頭腦一熱,愰神間早已將人拉往了懷中,一手撫背,一手抵著她的后頸,吻住了這個半跪在自己跟前的女子。
開唇撥齒,強硬的闖入其中,微涼的小舌被他牢牢纏住,難以逃脫。
馨香悠悠傳入鼻間,細細纏纏地磨去他的神志,如云似霧般令人恍恍不知何處,只是難以自制地吸取著唇中的香甜,越發的鉗緊懷中之人。
沈素然渾渾噩噩地依在男子的懷中,腦海之中一片混亂,只覺著自己的呼吸越發的急促,似要喘不過氣來,下一秒便會斃命于他懷里。
驀地,喬容安睜開了眼,望著雙眼迷離呼吸急促的女子,瞬間回神,如一盆水兜頭而下,冷下了火熱的情緒。
他方才定是失魂了,才會對著她……
霍然起身,他解開外袍,往內室走去,邊走邊說著:“你先出去吧,讓李四替你尋個房間。”
沈素然還半跪在地上,須臾才回過神來,急忙起身到了門外,想了想反手替他關上了房門。
他這算是同意讓她留下了吧。
她想著,整了整衣裙,雙手捂了捂還有些發燙的雙頰,低頭快步走入了夜色之中。
沈素然留在喬府,對李四和林媽而言,那是天大的好事,特別是李四同他娘說,沈素然夜里來尋他要房間時那雙頰之上的紅暈,那微微有些泛腫的紅唇,無不一處召示著他們家二爺極其的正常,只不過是平日里忍耐力太好的緣故。
薛奇到是沒多在意,只因他看二爺對沈素然也并無特別之處,除去偶爾說說話,每日夜里讓她替自己鋪鋪床,哦,還有,讓她替自己送送換洗的衣裳,除此之外,與府里別的幾個丫頭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