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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就要過年了,丁員外府也來了人到蘇宅把小胖給接了回去,丁夫人還讓人送了些補品過來表達謝意。小胖走的時候拉著蘇涼月的衣角不愿回去,蘇涼月再三同他保證,等過完了年,會再接他過來玩兒,他才又依依不舍的跟著人回了丁府。
送走了小胖,蘇涼月又想著她已是幾日未見著季懷瑾了,心里有些想念他,就去廚房做了糕點,提著食盒就往季宅走去。
她到了季宅,先去同季大娘跟季懷玉送了些糕點,又同她們閑談了會兒,又聽季大娘邀她同何媽過幾日一道出門辦年貨,便點頭答應了,她又想起了二十六跟何媽他們回蘭花村的事兒,便開口同季大娘說道:“大娘,我同何媽打算著二十六就回蘭花村,我想著來問問您同季大叔準備何時回去,若是咱們定的同一日,正好可以一道走,路上也可以有伴兒了。”
“我之前就同你季大叔商量過了,我原也想著二十六回去,但你季大叔以前的學生從京城回來,二十七要來季宅里拜訪,我們也只得等過了二十七再回去了。”
蘇涼月本著討好未來婆婆的目的,又問道:“那大娘您可有需要讓我們替您先帶回去給季爺爺季奶奶的東西?”
季大娘想了想,“是有些東西需要月月你們幫忙先帶些回去的,等咱們過幾日辦完年貨,你同何媽出發的前一日我再把東西送到你們院子里。”
蘇涼月又拉著季懷玉出了正廳,季懷玉見她這樣還以為她有事同她講,“月月,你有事同我說?”
蘇涼月心想這季懷玉和蕭洛靈一樣都是自個兒的閨中密友,便不打算瞞著她什么,就直說道:“你哥哥現下可是在書房里?”
“我哥哥他除了在書房里還能在哪兒,你找他有事?”
“額,是有點事兒要找他。”
季懷玉聽了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拉著她的手欲帶她去書房,“走吧,我帶你過去。”
蘇涼月自是不想帶著個大燈泡,“不用了不用了,我認識路,我自己過去就行了。”
季懷玉又看著蘇涼月手里提著的食盒,有些驚訝的問她:“你,你該不會是想給我哥哥送糕點吧?”
“是呀,我做了糕點就是想送來給他的。給你的那份也不過是附帶的!”
季懷玉聽了頓時吃驚得張大了嘴,看著她難以置信的有些說不出話來,“你!你!你!”蘇涼月見她驚訝得聲音都有些拔高,怕正廳里的季大娘聽見了,便一把捂住她的嘴,“是是是,我承認我傾心于季懷瑾!這有不是什么大事兒,你須得著這樣驚訝嗎?”
季懷玉推開蘇涼月捂著她嘴的那只手,義正言辭的說道:“當然驚訝了!我以為你是最不可能喜歡上我哥哥的人!”
蘇涼月有些郁悶,“我小時候是不太喜歡他,可是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兒了。我現在思想成熟了,審美也正常了,喜歡他也不是什么難事兒。難道你不想讓我做你嫂嫂?”又向季懷玉步步逼近,故作兇惡的問道:“還是說你更想讓那岳蘭芝做你嫂嫂?嗯?”
“額...我當然是希望你做我嫂嫂啦,在我心里那岳蘭芝更是比不上你的。”
蘇涼月見她這樣便霎時笑了笑,又對她說道:“你可不許告訴其他人哦!”
季懷玉立馬挺了挺胸膛,“我是藏不住事兒的人嗎?放心好了,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蘇涼月欣慰的拍拍她的肩膀,“那就好,真不愧是我蘇涼月的閨中密友!我要去見你哥哥,你就別跟著了!自個兒玩兒去吧!”說完提著食盒,看也不看季懷玉就走了。
季懷玉被自家好友這番重色輕友的行為弄得實是有些郁悶,無奈只得回房繡花化解心中的怨氣。
蘇涼月一走進季懷瑾的書房,就見他垂頭正在畫著畫,而他的書童觀言在旁給他磨著墨,觀言正要給蘇涼月行禮,蘇涼月就用眼神示意他先出去,觀言有些不解,但還是出了書房。蘇涼月站到方才觀言的位置,拿起墨錠磨起了磨。
季懷瑾聞到一絲熟悉的香味,側過頭看了看,見一旁蘇涼月正站在那兒給自己磨墨。
只見她放下了墨錠,對他笑了笑,把手伸到他的眼前,“你看,我有日日都抹你給我的金銀花玉露,手上的燙傷已經全好了。”
他已是幾日未見到她,又日日都想著她是不是還在同自己生氣,現下見到了,只覺心里不斷涌動著難言的情愫。又見她伸到自己眼前的那只光滑細嫩的手,正欲伸手握住,卻見她收回了手,他心里霎時就有些失落。
蘇涼月從食盒里拿出兩碟糕點,然后坐在了書房里的椅子上,又朝季懷瑾指了指她對面的位置,“季懷瑾,你快過來坐這兒。”
季懷瑾走過去坐了下來,看著桌上是自己喜愛的糕點和一碗杏仁酪,想著他上次對她說得話惹得她生了氣,現下又做了糕點給自己也許是消氣了。他隨即就拿起了一塊糕點欲放進嘴里,卻見她伸手握住了他拿糕點的那只手,又聽她沖他揶揄的說道:“欸,這可不是做給你吃的。”
蘇涼月說完,就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那塊糕點,見他眼里的不解,又說道:“我還記得某人說過的話,現在也并未消氣。”
季懷瑾聽她說她還未消氣,心里就有些忐忑,“涼月。”
“嗯。”她又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糕點,那糕點形狀本就很小,她咬到第三口的時候,嘴唇和舌尖就不小心擦過他的手指。
季懷瑾只覺指尖有些酥麻,就連心里都有些酥軟,赧然著想要抽回手,卻發現手還被她牢牢握著,只得再柔聲開口道:“涼月。”
卻見她好似不以為然,“嗯。”然后她又拿了一塊糕點放在他手上,“喂我吃完糕點我就原諒你。”
季懷瑾又羞赧又無奈,卻還是拿起糕點給她喂了起來,蘇涼月每次都在咬到最后一口時,都故意用嘴唇和舌尖看似無意間的掃過他的指尖。她偶爾抬頭看他,瞄到他通紅的耳尖,心里卻很是歡欣愉悅。而對季懷瑾來說,這個過程既似酷刑,卻又覺無限美妙。
蘇涼月被季懷瑾喂完了糕點,又示意他端起杏仁酪,季懷瑾此時只得無奈的笑了笑,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杏仁酪欲接著喂到她嘴邊。蘇涼月卻忽的起了些壞心思,好似覺著這樣才能化解自己心里這幾日忍者不來見他的酸澀,便開口道:“杏仁酪你吃吧,我不想吃了。”
季懷瑾聽罷,只得把勺子遞回到自己嘴巴,喝下了那勺杏仁酪,蘇涼月見此笑了笑,又從他手里拿過勺子,見他有些不解,就朝他意味難明的嬌俏一笑,拿著勺子舀了一勺杏仁酪,徑自送到自己嘴里。
她見他耳根霎時通紅了起來,整個人也怔住了,就把勺子又放回他有些僵硬的手里,“我消氣了,”又見他還是愣愣的,就又嬌聲說道:“杏仁酪是我幸苦做的,你不許剩下了,不然我還是會生氣的。”
季懷瑾坐在那兒,靜靜的緩了一會兒,才又動作有些凝滯的把那碗杏仁酪給吃完了。他早已是忘了嘴里的杏仁酪是什么味道,只知曉他放到嘴上的勺子,甚至用舌尖碰到過的勺子,也是她剛才碰到過的,而她也是同樣如此。
蘇涼月見他用完了杏仁酪,就伸出手用錦帕替他擦了擦嘴角,他卻一把抓住她的手,“涼月,我...剛才...”見他眼神定定的望著自己,她卻故作不知的說道:“剛才剛才你怎么了嗎?是杏仁酪不好吃嗎?”
他握著她的手仍舊沒有放開,“沒有,很好吃。”
她又眨了眨眼問他:“那是之前的杏仁酪好吃,還是今日的杏仁酪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