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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懷瑾被她問得有些不敢看她,眼神閃爍著說道:“都,都好吃。”
“是嗎?不知為什么,我反倒覺得今日的好吃些。季懷瑾,你剛才是沒有細(xì)細(xì)品嘗嗎?”,她又湊到他眼前,“還是說,你沒有說實(shí)話?”
季懷瑾見此,生怕她又生氣,只好順著她的話說道:“今日,今日的杏仁酪更好吃。”
蘇涼月又俏皮的問他:“那就是說你剛才沒有說實(shí)話喏?”
季懷瑾見此忍不住笑著伸出另一只未握著她的手,為她理了理她耳邊的發(fā)絲,不由得又低下頭,湊到她耳邊,用極為溫潤好聽的聲音說道:“涼月,只要是你做的,都很好吃。”
蘇涼月只覺她耳邊的聲音好似一下子滲入了她的心里,反手握住他的手,又把手指插【入他的指縫,與他十指相扣。
“季懷瑾,還記得那日我在梅園里說過的話嗎?”見他好似想到了什么,就學(xué)著他剛才那樣,踮起腳,湊到他的耳邊,一字一句的說道:“季懷瑾,我會好好對你的。”說完他又聽她笑了幾聲,他只覺自己耳邊傳來幾絲麻癢。
蘇涼月把手從他的指縫里抽了出來,又拿起他的手,抬起自己的另一手,用手指在他手心里,慢慢地,一筆一劃地寫了一個“瑾字,接著又寫了一個“月”字。她又抬起頭,向他嫣然一笑,“我先回去了。”說完提著食盒就走了出去。
門外的觀言見蘇二姑娘終于出來了,又很是納悶,自家公子跟蘇二姑娘剛剛到底在里面做了些什么。他走進(jìn)去,看見自家公子站在那里,低著頭,神色不明地看著自己的手心,又見他忽的笑了起來。觀言更是疑惑了,又連連叫了自家公子幾聲:“公子,公子,公子,公子!”
這時季懷瑾才發(fā)現(xiàn)觀言已經(jīng)站在了自己前面,但他卻仍舊覺著,蘇涼月剛才手心的溫暖和指尖的細(xì)膩都還留存在自己手里一般。
蘇涼月心情愉悅的從季懷瑾的書房里走了出來,就往季懷玉的閨房走去。她見季懷玉跟她的小丫鬟百合在那兒繡著花,她忽然靈機(jī)一動,語氣前所未有的溫柔說道:“懷玉,懷玉。”
季懷玉見此只覺有些慎得慌,“你,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讓你教我做荷包!”
季懷玉突然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月月,就你,還做荷包!哈哈哈哈哈哈!”
蘇涼月自知自己對針線是一竅不通,但見她這樣還是有些不服氣的反駁道:“我有那么差嗎?我這次可是真心實(shí)意的想要學(xué)做荷包!”
“你是打算做給我哥哥的?”
“當(dāng)然啦!不然還能做給誰!我可不是三心二意的人!”
“好吧好吧,看在你對我哥哥一往情深的份上,我就教你吧!但是你不許像以前一樣半途而廢!”
蘇涼月忙不迭地點(diǎn)頭道:“嗯嗯嗯!”
站在她倆身后的百合,聽了自家姑娘跟蘇二姑娘的對話之后,有些詫異的吞吞吐吐的問道:“蘇二姑娘,您,您該不會是喜歡我家公子吧?”
蘇涼月沖她一笑,“對呀!百合你可不許說出去哦!連你家夫人都不能說!不然我就把你喜歡福順的事兒,告訴院子里的所有人!”
百合此時更是驚訝,臉色也是通紅,“二姑娘,您,您怎么知道的?”
“你每次見到福順就總是偷偷的看他,我想不知道都難!”
季懷玉此刻卻嘟著嘴沖百合說道:“百合!你喜歡福順居然不告訴我!虧我之前還想撮合你們!”
百合連忙說道:“對不起嘛姑娘,這種女兒家的心事,我哪里好意思隨隨便便開口嘛。”
蘇涼月見此也覺著有些好笑,蘇涼月又說說笑笑的同她們主仆二人學(xué)了會兒針線,手上也被扎了好幾個小洞,還是都忍了下來。
晚間,季家一家四口用晚膳的時候,季大娘見自家女兒拿著筷子止不住的小聲笑著,便忍不住出口問她:“什么事兒這么好笑?看把你給樂得!”
季懷玉平復(fù)了下表情,然后說道:“娘,您不知道,今兒月月跟我學(xué)針線,我教她的還是最基本的,她都把自個兒的手指給扎了好幾個小洞,疼得她直掉眼淚,她一邊拿著針線,還一邊抹著淚!您是沒瞧見!把我給樂得!哈哈哈!”
季懷瑾想著蘇涼月手指被針扎了又被疼得落淚的樣子,就皺了皺眉頭,很是心疼。
季大娘想起蘇涼月那繡技也樂了,“哈哈,月月這孩子平日里不是最討厭針線嗎!怎么今兒個還跟你學(xué)起繡活兒來了”
季懷玉聽了便說道:“她說她想學(xué)著做荷包。”說完又趁自家娘親沒注意的時候,沖自家哥哥意味深長的眨了眨眼笑了笑。
季懷瑾被自家妹妹看得有些赧然,只得裝作沒看見似的吃著菜。
季大娘聽了自家女兒的話,卻忽然想到了什么,便說道:“月月該不會是有了心儀的男子吧?懷玉,你說會不會是蕭家那蕭子昂?”
季懷玉見自家哥哥夾著菜的手驀地抖了一下,隨即就說道:“娘,不是蕭子昂!”
季大娘卻反駁道:“你怎么就知道不是蕭子昂!我瞧著那蕭子昂很是優(yōu)秀,也跟月月很是般配!”
季懷玉見自家哥哥夾著菜的手楞在了那里,心里很是好笑,“娘,反正不是那蕭子昂!你愛信不信!”
季大娘有些不以為然的說道:“不管是不是蕭子昂,我反正覺著月月能瞧上的人定是不差的!月月生得本就貌美,是咱們長寧縣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美人兒,性子又好,我聽何媽說,自月月及笄后,就有好幾家的公子托了金風(fēng)玉露的冰人找你歸鴻哥想給月月說媒呢!不過歸鴻那孩子覺著月月年紀(jì)還小,想多留她幾年,就都給回絕了。”說完季大娘又嘆了口氣道:“哎,也不知現(xiàn)下是哪家的公子能這么有福氣入了月月的眼!就月月那模樣,以后生得孩子定是個個都乖巧聰慧!”
季懷玉好險沒跟自家娘親說,就是你家孩子這么有福氣入了月月的眼。
季懷玉又轉(zhuǎn)頭看看自家哥哥,見他吃飯的動作都有些僵硬,臉色也有些不太好,看來是被自家娘親給刺激到了。她想到哥哥有那么多情敵,也有些替自家哥哥擔(dān)憂。
季懷瑾用完飯,有些渾渾噩噩的回了臥房,坐在臥房里的椅子上,腦海里一時浮現(xiàn)他和蘇涼月相處的畫面,一時又浮現(xiàn)自家母親剛才說的那些話,只覺心里是一時甜蜜,又一時酸澀,還因?yàn)槭捵影焊惺艿搅饲八从械奈C(jī)感。他一晚上躺在床上是翻來覆去沒的都怎么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