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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隔了兩日,蘇涼月本想著今日做些糕點再去隔壁季宅見見季懷瑾,但何媽卻過來告知她說蕭宅遣了人派了馬車過來接她。
蘇涼月自然不好空手而去,就從家里拿了幾盒茶葉和燕窩。她出了院門準備上馬車的時候,剛好與打算出門的季懷瑾碰了個正著,她看見了季懷瑾,季懷瑾自然也看見了她,兩人隔著些距離卻四目相對,季懷瑾想走過去跟她說說話,就見蘇涼月一旁的馬夫跟蘇涼月說了什么,蘇涼月沖他笑了一下,就又見她轉身上了馬車。,季懷瑾只好望著馬車,等馬車駛遠了,才又轉身離開。
蘇涼月剛下了馬車,就見蕭子昂親自站在蕭宅門口等著她。蕭子昂一見著蘇涼月就立刻迎了上去,朝她笑道:“月月,你來了。”
蘇涼月也對他笑了笑,“嗯,我還要多謝子昂哥你派人來接我呢。”又把她手里的茶葉和燕窩遞給他旁邊的小廝,“這是些給伯父與伯母準備的禮品。”
蕭子昂又帶著她進了蕭宅里院,到了正廳,蘇涼月就見蕭飛白與其妻子洛夢竹都坐在主位上,洛夢竹一見蘇涼月走了進來,不待她行禮,就親切的拉過蘇涼月的手,“月月總算是來了,伯母都好些時日未見到你了!”
“涼月也很是掛念伯母您呢,之前就想來看望您和伯父,但聽得靈靈說您二老都回了風洲縣。后來又聽得子昂哥說您二老剛回長寧縣不久,涼月就一直想找時間過來看看呢!”蘇涼月說完又朝一旁坐著的蕭飛白行了個禮,蕭飛白見了世侄女也很是高興,便說道:“月月趕緊坐下吧。”又問她:“家里你哥哥和弟弟可都安好?”
“哥哥和弟弟都很好呢,前幾日哥哥還說過段時日京都里會來一批上好的瓷器,說等瓷器到了,他就給您送些過來。”
蕭飛白最是喜愛收集些玉云國的各類瓷器,聽了這話便笑道:“還是歸鴻最得我心!哪里像你子昂哥哥都時常不記得我的喜好!”
蘇涼月看了看一旁此時有些赧然的蕭子昂,“伯父您可別冤枉子昂哥了,我可是還記得之前您生辰,子昂哥特意給您尋來的青瓷古董花瓶呢!”
洛夢竹聽了就打趣道:“就你時時都向著你子昂哥哥!”說完還曖昧的朝自家兒子眨了眨眼。
蕭子昂見此只好尷尬的咳了幾聲,依然眼含柔情的笑看著蘇涼月,蘇涼月卻并未發覺。
洛夢竹想起了之前在風洲的事兒,便對蘇涼月說道:“月月,我和你伯父前些日子在風洲的時候,也見到了你外祖父同外祖母,你外祖母還托我給你和歸鴻說,讓你今年正月里早些回風洲縣,說她很是掛念你,我見你外祖父的身子那些時日也好似有些不太好。”
蘇涼月聽了這話也很是擔憂,每年正月里初五一到,蘇家一家子都會回風洲縣給外祖父一家拜年,外祖父和外祖母都很疼愛蘇涼月兄妹三人,就連他們的舅舅都把他們仨兒當作親生的一樣,蘇涼月兄妹三個與自家舅舅的兒子,她十一歲的表弟李旭誠的關系也一直很是親厚。“也不知道外祖父現下身子好些了沒,我今日回去就托人送個信到風洲縣給外祖母他們。”
“你也別太擔心了,我們回來的時候我也去探望了下你外祖父,他身子已經沒甚大礙了,人年紀大了,難免會有些小毛病的。”洛夢竹安撫著她,又沖她笑著說道:“倒是你那旭誠表弟,一聽說我跟你伯父要回長寧縣,就同你舅舅他們吵著說要跟我們一道兒來長寧看望你們兄妹!還悄悄拉著我說,讓我給歸鴻帶個話兒派人去接他,說他每日被你舅舅逼著讀書寫字呢。”
蘇涼月聽了覺著有些好笑,她想起自家表弟那只愛舞刀弄槍的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我那表弟自小就不愛讀書。被我舅舅訓了多少回了都也改不了他那性子。”
蕭飛白聽了也說:“你外祖父一家都是些讀書人,倒沒想到出了你表弟這么個不愛文墨只愛刀槍的小子!不過我看那孩子也是個聰明伶俐的,倒也不用擔心他的前途。”
“我也是這么認為的,可您知道,我舅舅就是個執拗的文人,最見不得人成天舞刀弄槍的!”
蕭飛白爽朗一笑,“哈哈,說的也是!你舅舅的確是個執拗的文人!”
洛夢竹隨即就瞪了自家老爺一眼,深知他定是想到了當年蘇涼月的舅舅李陽夏傾心于她的事情,但李陽夏因性子執拗,遲遲不肯同洛夢竹開口,最后卻被蕭飛白捷足先登贏得佳人。
蘇涼月又同蕭家幾人閑聊了會兒,到了午時蕭洛靈也從粉蝶軒回了季宅同蘇涼月幾人一塊兒用膳。午膳過后,洛夢竹說要回房去小憩片刻,就讓蕭洛靈姐弟留下招呼著蘇涼月。
蕭洛靈自是想給自家弟弟一個與蘇涼月單獨相處的機會,就同蘇涼月說粉蝶軒的賬房來了宅子里有事同她商量,要先過去一會兒。
現下正廳里就剩了蘇涼月同蕭子昂,蕭子昂看著蘇涼月,心里很是高興,見她看著桌子上的棋盤發了會兒神,就問她:“月月可是想下棋了?我記得你的棋藝好似不太好。”
蘇涼月又想起了那日自己同季懷瑾下棋,她仗著自己棋藝不精,就任性的不許季懷瑾贏他,還讓他隨她的要求落子,且他還真的是處處都讓著她,“我的棋藝真的有那么差嗎?”
蕭子昂想起蘇涼月那簡直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的棋藝,但又不想她不高興,就說道:“也不是很差,月月你一向聰明,若是認真學的話,我想用不了多久你的棋藝定能遠勝過現在。”
蘇涼月想著大概只有季懷瑾才會在知曉她棋藝和棋品都這么差之后,還能安安靜靜的陪著她下棋。“你又不是不知曉我的性子,跟著靈靈學做胭脂還行,我哪里又能靜下心來學什么下棋呀!”但蘇涼月又看了看那棋盤與棋子,“子昂哥,這棋盤是什么材質的?看上去竟很是精致。
蕭子昂寵溺的看著她,“呵呵,月月怎么突然對這棋盤感興趣了起來。這是之前我爹從風洲縣的雅頌齋買的。那里的棋盤做工都很是精致。月月若是喜歡,我下次遣人從風洲縣給你送一套過來。”
蘇涼月想著下次去風洲縣的時候可以去雅頌齋走一趟,自己雖不愛下棋,可季懷瑾那書呆卻很是喜歡。“不用了子昂哥,我過不了多久也要回一趟風洲去看望外祖父他們,正好可以去那雅頌齋轉轉。”
蕭子昂有些疑惑,“月月不是不愛下棋嗎?怎得又想起買棋盤了?”
“呵呵,我是想買來送人的。”
蕭子昂不知怎得就斷定她定是買來送予那季懷瑾的,隨即就有些忐忑的問她:“月月可是打算買來送予懷瑾兄的?”
蘇涼月想著蕭子昂雖與自己自小親近,但畢竟是個男子,就不太好意思直接跟他講些自己的少女心事,聽了他的疑問,只好有些尷尬的笑了幾聲:“呵呵。”
蕭子昂見她這般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的回答,心下就有些黯然。但仍是笑著說道:“月月最近是同懷瑾兄時常見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