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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錦惜頓時愣住,福來樓是她和沈寧心沈寧清還有李如意常常見面的地方,她的確沒有想到余可辛膽子竟然如此之大,葉錦惜一旦開口,不僅是站在這里的沈寧心,在外面的沈寧清和李如意也會被牽扯進來,可以說,沈家在朝中的幾個實權在握的女子都會被這次的案件折騰得不輕,何況,一旦她們四個人被大理寺都請來,沈兮在宮里的地位勢必不穩。
葉錦惜沉吟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該開口,沈寧心倒是先說話了:“余小姐恐怕不僅是記錯了日子,也記錯了人,十四日那天,錦惜同我二姐和嫂嫂在一起,一整日,哪有什么時候去見你?”這里的嫂嫂自然就是李如意,畢竟她的另一個嫂嫂整日待在宮里,根本見不到面。
葉錦惜看了沈寧心一眼,現在最好的解決辦法并非是把沈寧清和李如意都牽扯進來,而是她們兩個人在這里死不承認,沈兮既然在外面,就一定會做些什么,來還原事情的真相。
沈寧心卻沒有說話,而是沖葉錦惜笑了一笑,意思卻很明確,既然余可辛那邊的人想著把事情折騰大,她就如了她們的愿,干脆把這件事情擴擴大,省的還要背地里去防她們還會做些什么。
沈寧清和李如意也先后被帶進了大理寺。
她們兩人不知道之前沈寧心和葉錦惜說了些什么,也不知道這個叫余可辛的是從哪里冒出來的人,只是冷冷的看著余可辛,李如意做工部尚書已經很多年,正經的朝中二品大官,平日里為人儒雅的很,只一端出架子來,叫余可辛有些消受不起,沈寧清做尚書的時日雖然不久,但也浸淫官場多年,眼神里的不屑,遮掩都遮掩不住。
“罪人余可辛說,軍餉案月前十四日和葉錦惜小姐在福來樓見面,可是沈寧心大人卻說,十四日那天,你們分明是在一起的,可是如此?”葉錦惜和沈寧心的貪墨罪名尚且不實,但是余可辛玩忽職守卻已經板上釘釘了。沈寧清和李如意都是官場里的人精,一聽大理寺卿的話就知道,沈寧心只說了她們四個人在一起,卻沒有說她們四個人到底在哪里,余可辛竟然敢提出福來樓,就說明福來樓里面的人恐怕早就被控制了,她們也沒必要說什么真相,平白惹人猜忌。
“不錯,”沈寧清先開的口,“我們的確是在一起許久,不過李大人有事就先走了一步,只是不知道余小姐是在什么時候見到的錦惜呢?”“是在午后,一直到放班。”余可辛直覺事情有些偏離了之前的預期,但是不得不硬著頭皮把之前的臺詞準備了下來。
“若是在午后,那么錦惜的確是和我們在一起。”李如意點了點頭,“我雖走的早,但是也快要到放班了。”說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沖大理寺卿笑道:“這句話可千萬別記在案上,我前幾日還同陛下抱怨,說是工部事務繁忙,若是今日就被她知道我午后偷懶,我想要的休沐恐怕又得少上幾日。”
皇帝坐在大理寺的臺簾之后,因此除了大理寺卿,沒有人知道她就在此處。
李如意說這話也只是為了活躍下氣氛,大理寺里面的氛圍一向壓抑的可怕,誰知此話一出,臺簾后面卻突然傳來了笑聲:“李愛卿,你的休沐恐怕是得減上一減了。”李如意瞠目結舌,只恨自己為什么要多言一句,本來皇帝恐怕是想不到自己的休沐的,她的心情很是輕松,在她看來這種程度的栽贓,實在稱不上是什么高明的手段。
余可辛聽到了皇帝的聲音,立刻亢奮起來:“陛下,陛下,李大人和沈大人都和葉錦惜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您可千萬不能聽信她們的一面之詞,您讓大理寺查,去找福來樓的伙計,客人,或者是別的什么人,都可以證明我說的話。”大理寺卿立刻大聲呵斥道:“大膽,陛下面前喧嘩些什么!”
“這件事情自然是一定要查清楚的。”臺簾后面的聲音含笑:“葉錦惜和沈愛卿就先在大理寺住上一住吧,等事情水落石出了,到時候再說。”
葉錦惜和沈寧心雖然住在了大理寺,不過待遇還是相當不錯,兩個人都住在單獨的屋子里,有一床一案,門口有兩個看守的侍衛,有什么要求可以向她們提。葉錦惜其實已經暗暗放下了心來,在她的印象里,皇帝對于她們幾個人算得上是和顏悅色,余可辛的一面之詞又似乎并沒有起什么作用,大理寺的態度也很是曖昧,至少如今自己和沈寧心兩個人都算不上是階下囚,只要沈兮在外面活動活動,她和沈寧心早晚是要出去的。
卻不曾想情勢急轉直下,三天之后葉錦惜和沈寧心非但沒有出去,反而被提上了前堂,要來個三堂會審。
皇帝坐在中間,看不出神色,李如意和沈寧清都站在一旁,面色都很是不好,另一邊站著幾個皇后派系的人,一臉似笑非笑的看著葉錦惜和沈寧心。
大理寺卿神色有些慌張,沖著沈寧心使了幾個眼色,奈何沈寧心消息閉塞,實在不知道她想要表達什么意思:“堂下的可是戶部侍郎沈寧心,戶部的篆錄賬房葉錦惜。”葉錦惜和沈寧心先后回了話。“你們可認罪?”沈寧心皺著眉頭瞥了眼葉錦惜,葉錦惜不解的搖了搖頭,“不知下官何罪之有?”沈寧心開了口,葉錦惜就不再說話,只微微頷首,表示復議。
“福來樓的掌柜,小二,以及那日在福來樓的幾個客人都可以作證,葉錦惜葉小姐的確是約了余可辛在福來樓見面,時間相當吻合。”大理寺卿又開口,葉錦惜知道這根本就是無稽之談,那日她的確是在福來樓,但是分明是和沈寧心沈寧清李如意在一起:“不知可否將那位小二叫上來與我當面對質?”
福來樓的店小二便被宣了上來,葉錦惜一見她便心道不好,她經常出入福來樓,里面的幾個小二姐都眼熟得很,面前這個從來都沒見過。“堂下何人?”大理寺卿問道,葉錦惜不禁在心里翻了個白眼,不是你宣的店小二么。“大人,小的是福來樓的跑堂,小的叫朱蘭。”“把你那日所見所聞說出來吧。”
“小的那天在一樓收拾桌子,約莫是午后,葉小姐帶著余小姐進來,要了二樓的雅間,說是讓送幾個小菜,不要叫人打擾。”葉錦惜幾乎是要氣笑了,看著站在堂邊的余可辛,問道:“若是我只是支會你一聲,何必還要請你吃頓飯,吃的還是福來樓的雅間,那可不是什么便宜的地方。”余可辛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我,我當時心里就知道,沈大人恐怕是想從里面貪一些,卻沒想到沈大人膽子這么大,竟然是一個銅板都沒送去兵部。”
葉錦惜轉而望向堂上的大理寺卿:“不知道小二姐說我在福來樓,可有什么證據?若是只是她一面之詞,恐怕難以服眾。”那個叫朱蘭的小跑堂被她瞪了一眼,不僅抖了一下:“哪里,哪里是一面之詞,明明掌柜的和幾個客人都看到了。”
葉錦惜恨不得打她一頓出氣,面上依舊平靜的很:“哦?這么說我去找余小姐,竟是恨不得眾人皆知才好?”她頓了頓又道:“不論是掌柜還是客人,說到底,都是人,對不對?”
是人就會有欲望,就會有把柄,誰都知道,這個世界上不論是誰都是有可能被收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