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大餅泡豆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晴還未來得及進宮,事情卻在一夜之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軍餉案雖然拖了許久,但是皇帝的態度一直不夠明朗,戶部和兵部之中的官員大多又都家世顯赫,有權有勢,所以大理寺和刑部的審訊也一直磨磨唧唧,除了事情最開始的時候大理寺查了幾個開庫發銀和接受軍餉的官員的私庫,其他的一律不曾嚴查,幾個官員輪流被請去大理寺喝茶,但是一個都沒有上刑。
鬼都知道這樣什么也查不出來。
但是隨著時間推移,皇帝越來越急躁,大理寺那邊的態度也越來越強硬了起來,先是從幾個沒有什么背景的小官開始上刑,上的也不是什么酷刑,不過是每個人打了一頓,竟然有人招供了,而且這一招供,矛頭直指沈寧心。
“你可想清楚了再說話。”大理寺卿和沈家的關系一向不錯,實在沒有想到竟然會變成這副模樣,如果她早就知道有人要陷害沈寧心,情愿自己在皇帝那邊多擔些壓力,也絕不會給這些人一個借口。
“小的說的句句屬實啊。”那個招供的也不過是個外掛的賬房,連個官都算不上,叫余可辛,平日里就不是什么認真做事的人,也是她母親托了關系塞進來的,“小的當時要開庫送給兵部餉銀,就有人來跟小的說,暫且不送了,過兩日沈大人親自送過去,小的也沒多想,就應了,直到如今才知道,原來沈大人她根本沒送啊。”
沈寧心強行躺了一槍,她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就被捆進了大理寺。
大理寺的人倒也不敢對沈寧心做些什么,畢竟沈兮如今在后宮里的地位依舊不可動搖,皇帝似乎也沒有因為沈寧心的事情就要責罰沈兮的意思,便只讓沈寧心過去對峙。
“余可辛余小姐,”沈寧心坐在余可辛對面,她一身水色裙衫風度不減,余可辛卻因為受了一頓打狼狽不堪:“你說‘有人同你說’,那么請問這個有人是誰?”大理寺卿坐在一邊,皇帝也坐在簾后,聽她們對峙,她不愿意直接責罰沈寧心,怕萬一冤枉了她沈兮受不住,何況如今沈兮又懷上了子嗣,連沈寧心如今在大理寺的情況她也一句沒說,卻不曾想她雖然不曾開口,沈兮卻已經知道的一清二楚。
“是誰沈大人自己心里明白。”余可辛明顯有些底氣不足。
“我不明白,”沈寧心樂了,“若是個無名小卒,你怎么敢聽信她的話把開庫轉銀之事放下,若非是無名小卒,你又如何能一口咬定是我貪墨了這筆銀子,別的暫且不提,這么重要的事情,你聽信別人的一面之詞,連和我確認都不曾有過,又怎么算的上盡心盡力?”
余可辛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只意識到了她在往自己身上推脫責任,立馬叫了起來:“沈大人,那個和我說的人,正是沈家的外門小姐,你的義妹,被戶部諸人推崇為第一賬房的葉小姐,葉錦惜。”沈寧心聞言色變,她原以為這件事情是沖著自己來的,沒想到她們竟然是想一箭雙雕,不僅往自己身上潑臟水,還要拖著葉錦惜一起下來。
“一派胡言。”沈寧心正欲辯駁,就聽到大理寺卿結結巴巴的開口:“既然如此,就把葉小姐也請過來一趟吧。”這其實是皇帝的意思,她和葉錦惜沒有什么交集,只在沈兮那里見過她一次,對她的印象不錯,覺得是個有風骨的人,不像是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葉錦惜正好休沐,沈寧心府上被包的水泄不通,除了沈兮已經得到了消息,莫說是葉錦惜,連沈寧清都在狀況之外,沈兮又不能貿然找人入宮或者派人出來,他在皇帝的心里一向是個識大體的人,皇帝不告訴他希望他不知道,他自然不能拂了皇帝的意思。
因而一群大理寺的士兵沖進來的時候,葉錦惜正在和看守她的兩個侍衛挖地,想在后院里支個葡萄藤,蘇晴站在一邊帶著招財進寶看她們挖土。突然呼啦進來了一群人,連那兩個侍衛都嚇了一跳,葉錦惜一把把蘇晴和招財進寶護在了身后:“你們是誰?光天化日,強闖別人的府邸?”“請葉小姐跟我們走一趟吧。”為首的人亮了亮手上的玉牌,“之前請了小姐許多次了,這次恐怕要久一些。”
葉錦惜這才意識到這是大理寺的兵士,心中雖然疑惑,卻勉強鎮定下來:“好的,我和你們走一趟。”她一回頭看到蘇晴驚恐的望著她,勉強沖他笑了笑:“別怕,和以前一樣,去喝兩杯茶。”蘇晴雖然害怕,但是葉錦惜這樣說,他也不想惹她擔心,便也勉強的回了她一個笑。葉錦惜又回頭交代了那兩個原本應該是看守她的侍衛:“拜托你們這幾日多多照顧府上,我夫郎身子弱,兩個小女又年幼,拜托你們了。”
兩個侍衛點了點頭,她們對葉錦惜很是尊敬,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又都很相信葉錦惜的為人,實在不覺得葉錦惜會和貪污軍餉的案子有什么關系。
葉錦惜到了大理寺,看到沈寧心已經站在那里了,心里雖不驚訝,卻也意識到事情比她想的要糟糕多了,這種事情一般是從下往上查,一般來說應該是她先進大理寺,然后沈寧心才會被請進來,如今順序倒了一倒,可見情況變得更加棘手,很有可能對面的人就是沖著沈寧心來的,她不過是被捎帶上的。
“葉小姐,我可是聽了你的話才這樣做的。”余可辛見到葉錦惜,立刻開口,情緒看上去很是激動,倒是葉錦惜一副淡然的模樣:“余小姐,恕在下直言,實在不知道你所謂何事。”沈寧心冷笑了一聲:“她說是你去跟她說,讓她不要開庫撥銀,因為我之后就會把銀錢送過去。”葉錦惜挑了挑眉毛,真是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的誣陷。
“余小姐,既然你說是我告訴你的,”葉錦惜笑了笑:“那么請問是在何時何地告知你,我們兩個人的工作的屋子相去甚遠,你所工作的書房里面,除了你之外,還有三個別的賬房,我有沒有去見過你,她們再清楚不過。”
余可辛竟然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就在軍餉案月前十四日,福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