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二弟?”長公子陸子謙著一襲白衣,從殿門口出來,看見兩人默然而立,怔了一下,向程昕寧行禮。
還沒等程昕寧回答,殿內響起腳步聲,長平公主程凌月帶著兩個宮女走了出來。她穿的是朝中貴族慣有的華美服飾,一道束帶松松系著,露出薄紗下半個酥胸,香艷異常。
她的生母是歌姬,憑著一手好琵琶被巡游的皇帝看中。長平從小耳濡目染,自然比尋常公主早熟幾分。她性子孤僻,素和其他公主合不來,倒是和程昕寧較為親近。
此刻,她把陸子渝從頭到尾地掃了一遍,輕笑道:“阿寧,早知你要來,我便多留陸公子一刻了。他的畫極好呢。”
“殿下無妨。大哥過目不忘,可在回府后給永安殿下再作一幅。”陸子渝平靜回答。
陸子謙詫異地瞥了陸子渝一眼。他知道這個弟弟雖然開朗些,但做事極有分寸,如此公然打斷公主說話,確屬失禮。
沒想到,長平倒不以為意,反而興致勃勃地問:“既然大公子書畫雙絕,那二公子,有什么本事么?”
“他只會殺人吧。”程昕寧低聲嘀咕。
話音剛落,近在咫尺的陸子渝躬身道:“回殿下,臣除了作戰殺敵,別無所長。”
程昕寧詫異地望著他,他笑得眉眼都彎了。
當夜,程昕寧在榻上反反覆覆了良久,長嘆一聲,坐起來。白天一路跟著的紫卉,瞧出她的心思,撲哧一笑。
程昕寧瞪她:“你點的什么香,攪得我半晌睡不著?”
紫卉捂住嘴:“回殿下,還是平日里用的那種。”
“換了。”程昕寧抿住唇,見她一邊開熏爐一邊偷笑,低聲罵道:“瘋丫頭,大半夜的作死呢。”
紫卉忍了半晌,終于開口道:“公主恕罪,實在是今日的陸二公子,太可笑了。”
“豈止可笑,簡直是可惡、可惱、可……”她一個“殺”字哽在咽喉里,哀哀地嘆道:“紫卉,怎么回事?我今日被他作弄半晌,晚上閉了眼,還是瞧見他,是不是中邪了?他們祁原陸家會使妖法么?”
紫卉捂著肚子,悶悶得笑了半天:“聽說,兩位公子要在皇城外的府邸住小半個月。皇上命大公子教長平公主刻印,二公子教馬術。殿下有什么不明白的,盡管召來問。”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程昕寧沖她撇撇嘴,心道:這件事著實奇怪,皇帝平日里幾乎不睬長平,此次卻大費周章,定要給她指個如意夫婿。難道是父皇覺得往日太過虧欠,想要補償她?
她想得頭痛,撲在枕頭上又顛了一會兒,才漸漸睡去。
殿內熏香幽幽地盤旋不去,在夢中化作陸子渝身上的徑竹味。程昕寧沒來由地一陣心安,微微地勾起唇角。
沒想到,第二日,沒等程昕寧宣召,陸子渝便請求覲見。程昕寧怨他昨日捉弄,刻意擱了他兩個時辰,直到暮色將至,才命他趕到小亭中。
程昕寧靠在欄桿上,向陸子渝伸出手:“東西呢?拿來。”
陸子渝順從地走近兩步,雙手捧上畫軸。程昕寧展開一看,不由得立起來連聲贊嘆。她欣喜地上下觀瞧,忽然用手撫著一處道:“這是什么?”
陸子渝微微一笑:“是臣不小心漏的。”
那怎么恰巧是昨日擦傷之處?
“你明擺著諷刺我……”程昕寧怒道,片刻后,又愣住了:“你畫的?”
“是。”陸子渝點頭:“大哥今日隨父侯辦事去了,臣怕殿下失望,故而倉促間做的。”
“你到底還會什么?”程昕寧好奇心起:“還有小半個月,你一一做給我瞧。”
“遵旨。”
于是,自第三日起,結束完教習,陸子渝便陪著程昕寧一到兩個時辰。他十二歲時便隨父出戰,一桿金槍不知飲了多少鮮血,在生死間滾得久了,自然生出一副冷厲氣質。奇怪的是,只要脫下盔甲,他就又成了一位翩然佳公子,和程昕寧談笑間,眉眼皆是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