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摟著那瘦骨嶙峋的身體,南風(fēng)天烈的心充滿了無限的心酸和自責(zé)。
想起當(dāng)初,自己曾經(jīng)去過她的老家,大山深處的那個偏僻小村莊,沒有人知道他們?nèi)チ四睦铮偪竦嘏鼙楦浇乃猩酱澹瑓s找不到她的身影。
他徹底絕望了,她的失蹤,就像一個惡魔,撕碎了他青春年少所有的快樂和夢想。
他知道,那一刻,他是恨的,恨自己的軟弱無能,恨她的不辭而別,恨世界的如此不公平,既然已經(jīng)把她送到了他的生活,為什么還要殘忍地活生生把她拉走?
他說過的,她是他的,可是她卻不要他了,不辭而別,她永遠地躲到了另一個世界里,讓他永遠也找不到她。
他們也許會成為永遠的平行線,再無交集。
一想到這些,他的心就會痛,他全身就會情不自禁地顫栗。
有時候,他會突然恨自己,為什么那么放不下那個小丫頭呢,短短的相處的日子,那個小丫頭一顰一笑為什么如此讓自己心動呢?
他暗暗發(fā)過誓,凡是背叛自己的人都不會讓她有好的下場。如果再遇到她,他一定要讓她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他不承認自己愛著她,是的,不愛,只是不甘心失敗的一種恨而已。
因此他要強大,強大到足以改變世界。
從此,他埋葬了所有痛苦與不甘,為了幫被拆散的爸爸媽媽報仇,去到國外,見到了那個家族的最高領(lǐng)導(dǎo)者,并改了多年堅持的名字。
從此,他告別了屬于父母楊尚昆和泉婉晚的一切,帶著仇恨,變成南風(fēng)家族爭權(quán)奪位的一份子。
他要用自己那天生俱來的帝王之氣,奪回本該屬于自己的帝國,權(quán)力,地位,財富和女人,打擊那個逼死他父母的統(tǒng)治者,為楊尚昆和泉婉晚報仇。
懷里的女人好像很痛苦地申銀了一聲,聽著那柔弱的申銀聲,本來還強硬無比的心突然被撕了一條口子,他痛得縮緊了身體。
南風(fēng)天烈的眼神有點黯淡,所有的恨再見到這個小丫頭的時候瞬間土崩瓦解,多年來刻意要忘記的年少癡狂又浮在眼前。
他嘆了口氣,緊緊摟住懷里的那個人,就像摟著一個失而復(fù)得的寶貝。
也許,這輩子她就是自己的克星,每當(dāng)對視那雙清澈黑亮的雙眸,自己的心就會無限制地沉淪。
他低下頭,在米晴的耳邊輕輕地說著:“丫頭,你再也逃不掉了。”輕輕地附上她那還沒有血色的唇,是的,再也不能讓她從自己身邊跑掉了,就是綁也要把她綁在自己的身邊。
“南風(fēng)總裁……”身后米晴怯怯地聲音打斷了南風(fēng)天烈飄遠的思緒。
沒有回頭,反光鏡里,看到那個小丫頭皺著眉頭,那張慘白的臉上,一雙大眼睛雖然驚恐,但是卻冒著火地看著自己。
南風(fēng)天烈沒有說話,這個不知死活的丫頭還那樣倔強,身體明明不行,卻偏偏要自己回去。
一想到剛才她那閉著眼,站在太陽地里那虛弱無力的情形,南風(fēng)天烈真想走過去扇她一個耳光。
米晴看著那僵硬的背影,心里有點惱怒,不管你是誰,不管你有多大的能耐,可是我遵紀(jì)守法,憑什么約束我的自由,即使我欠你的錢,欠債還錢的道理我懂,我根本也沒想賴賬,可是你憑什么這樣對我呢?
“南風(fēng)總裁!”米晴提高聲音,沖著那個背影喊去。
南風(fēng)天烈陰冷的面龐露出了一點點笑意,這個小丫頭終于沉不住氣了。
“我的車需要安靜!”他頭也不回,冷冷地說道。
“你,你放我下車,欠你的錢我一分都不會少你的。”米晴憤怒地敲打著車門,這個總裁有病吧,放著好好的工作不干,在這里和我這個不相干的人斗氣。
“你不提,我倒是忘了,你叫米晴吧,就是你撞我車的。”南風(fēng)天烈心里感到有趣,這個小丫頭根本沒認出自己,那么我就和她好好玩玩。
“阿彌陀佛!”米晴脫口而出。
“你說什么?”南風(fēng)天烈沒聽懂她的話。
“沒什么!沒什么!”米晴拍了拍胸口,看來他真不是那個高中時候的楊苜友,聽他的口氣,他根本不認識自己,只是他們長的像而已。
“南風(fēng)總裁,你認識楊苜友那個人嗎?”米晴還是不放心,忍不住追問。
“不認識!”南風(fēng)天烈頭也不回,冷冰冰地答道。
“南風(fēng)總裁,求您放我下車,撞您的車真是個意外,我已經(jīng)道歉了。該賠償多少,我一分都不會少的。即使沒錢,我砸鍋賣鐵,甚至賣了我自己我也不會少您一個子的。如果您因為這件事禁錮我的自由的話,那我只好訴諸法律了。”
“是嗎?讓我放了你,行,看在你求我的份上給你打個對折,五十萬,現(xiàn)在就拿錢。”南風(fēng)天烈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了。
“啊?五十萬?”米晴的小臉頓時嚇得煞白。
“我現(xiàn)在沒錢,放我回去,我給你寫個借條行嗎?我肯定一分都不會少的!”米晴的聲音有點低,敲打門的手也沒了力氣。
“借條?我南風(fēng)天烈從來不打借條。要不,這樣也行……”
“怎樣?”米晴興奮地抬起那張蒼白的小臉,一雙黑眼睛緊緊盯著南風(fēng)天烈,充滿了無限的希望。
車嘎吱一聲停了下來,米晴還沒弄清楚,身體就被一個人摟進懷里,她奮力掙扎。
南風(fēng)天烈的大手緊緊扣住米晴的下頦,那雙深得無邊的眼睛直直盯著米晴,他的嘴角向上翹起,聲音有點暗啞:“想知道怎樣嗎?”
米晴像只受傷的小兔子,睜著驚恐的眼睛:“你想干什么?放手!”
南風(fēng)天烈冷笑一聲,胳膊用力,一下子把米晴壓倒座位上,俯下頭,雙唇緊緊霸住那略顯蒼白而柔軟的嘴唇。
米晴拼命揮舞著手臂,用力去推身上的那個人,無奈南風(fēng)天烈緊緊把她壓在身下,動彈不得。
南風(fēng)天烈那濕熱的雙唇緊緊堵住了米晴的嘴,她的胸口憋悶得不能呼吸。
米晴的心突然好想掉到了冰窖里,多年前那個魔鬼欺辱自己的情形又浮上心頭,她的身體哆嗦成一團,無力地靠在椅子上。
睜大那雙含滿淚水的眼睛,直直地望著窗外那藍天上輕浮的白云,內(nèi)心的悲傷已經(jīng)壓倒了一切,她就這樣呆呆地看著,忘記了反抗和掙扎。
一滴滴冰冷咸澀的淚水滴落到南風(fēng)天烈的臉上。
他睜開緊閉的雙眼,小丫頭頹廢地躺在椅子上,那雙曾經(jīng)是黑溜溜充滿生氣的眼睛現(xiàn)在竟是那樣的空洞,她的靈魂好像已經(jīng)穿越到了另一個世界。
南風(fēng)天烈坐起來,呆呆地看著她,眼里已經(jīng)布滿了疼惜和悔恨。
米晴緊閉著嘴唇,一言不發(fā)。
南風(fēng)天烈有點惱怒,他用手用力托起米晴的臉蛋,重新俯下身去,用自己帶著胡茬的雙唇在米晴的嘴邊慢慢摩擦,本來還泛著青色的嘴唇此時已經(jīng)紅澀域滴,像一枚熟透的櫻桃,令人忍不住咬上一口。
“喜歡這樣嗎?”南風(fēng)天烈抬起頭,放開米晴的腦袋,壞壞地看著她。
米晴收回空洞洞的眼光,狠狠地瞅著他:“你和那個男人一樣,都是魔鬼!”
“哪個男人?說,還有誰碰過你?”南風(fēng)天烈本來就陰沉的臉已經(jīng)猙獰起來。
他惱怒地一把打到座椅上,米晴本能的縮緊身子,她倔強地別開腦袋,不去搭理他。
南風(fēng)天烈更加憤怒,這丫頭根本不把自己放到眼里,看來她還是不知道自己的厲害。
他一把揪住米晴的衣服,白色的襯衫一把就被撕開了,露出肩頭那觸目驚心的一排牙印。
南風(fēng)天烈驚呆在那里,他哆嗦著伸手撫上那排刻入肌膚的牙印,心底刀割般的疼痛。
“你滿意了吧,這就是咬我的那個男人留下的,你和他一樣都是魔鬼,都是魔鬼!”米晴歇斯底里的喊著,眼淚稀里嘩啦地淌著。
衣服被撕開的那一瞬間,所有的屈辱瞬間擊垮了她的理智。
南風(fēng)天烈那本來暴怒的心居然被米晴的淚水沖刷得一干二凈,他有點惱恨自己剛才的過分,沒想到,多年之前的那個晚上,自己居然給她照成這樣大的傷害。
他溫柔地拿出紙巾,細心地擦拭著米晴臉上的淚水,又輕輕地低下頭去,親吻著那已經(jīng)傷痕累累地肌膚。
米晴的身體突然繃緊,這個男人殘暴過后的溫柔舉動像極了楊苜友,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不是那個人,自己還真是有點迷惑了。
她別扭地轉(zhuǎn)過身體,可是六年前那個月光明亮的夜晚,那個男生對自己所做的一切又真真切切地浮現(xiàn)在眼前。
米晴的心再一次淪陷了,她大顆大顆的淚花如決堤的洪水再也止不住了。
南風(fēng)天烈的心也在痛苦地抽搐著,他不知道自己當(dāng)年曾經(jīng)給她留下這么深的陰影,照成這樣大的傷害。
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從何開口,默默地把米晴的衣服系好,拿出一顆煙,悶悶地抽著。
狹小的空間里彌漫著淡淡的煙草味,這煙味淡淡的,與那些煤礦工人抽著劣質(zhì)煙散發(fā)著嗆人的氣味不同,聞著這泛著煙草芳香的味道,米晴那翻江倒海的心逐漸平復(fù)下來。
南風(fēng)天烈扔掉煙頭,看也不看米晴一眼,車子向前開去。
米晴的心越來越恐慌,他要把自己帶到哪里呢?她緊緊地握著車門,心想如果實在不行就跳車逃生吧。
車子越開越快,已經(jīng)拐到了G中通往城外的那條林蔭道上,看著窗外熟悉的景色,米晴的心卻是越來越沉。
南風(fēng)天烈緊緊地握住米晴冰冷的小手,米晴條件反射地掙脫著,可是那只大手握得越來越緊,好像要把自己揉到他的身體里。
米晴嘆了口氣,放棄無畏的掙扎,緊緊閉上眼睛,身子深深陷進座椅里。
南風(fēng)天烈看著那已經(jīng)心力交瘁的小丫頭,那濃密的眉頭又緊緊蹙在一起。他的臉色越來越青,已經(jīng)沉得看不見一絲光亮。
音樂嘎然而止,車廂里靜得只有呼吸的聲音。
南風(fēng)天烈看了看座椅上的小丫頭,不知道何時,她竟然睡著了。
瘦小的身體孤零零的縮在椅子上,蒼白的小臉上,那雙清澈的黑眼睛緊緊地閉著,眼角還掛著亮晶晶的淚珠,幾綹頭發(fā)擋在了她的眼前,遮住了她的半張臉,此時的米晴顯得那樣軟弱,無力。
南風(fēng)天烈的心不知不覺地就疼了,他用右手,輕輕地把她面前的那綹頭發(fā)撥開,把自己的西裝脫下來,輕輕地蓋在她的身上,又輕輕地把窗戶上的紗簾掛起來,擋住了窗外的陽光。
打開音響,輕柔舒緩的音樂彌漫了整個空間。
米晴真的是太累了,她迷迷糊糊中,好像置身于陽光明媚,鮮花盛開的田野,四周是一股陌生的淡淡的味道,她嗅了嗅鼻子,這味道真好聞,這是一種混合著木質(zhì)的清新,薰衣草,天竺葵,還有雪松、檀木的清香。
這淡雅的香味讓米晴留戀不已,它不但有初春陽光下鮮花初綻的芳香,而且更有那大自然王者堅韌的氣息,嗅著這種香,內(nèi)心充滿了陽光,激情,溫暖和生氣。
米晴一下就醒了,她驚訝地爬起來,驚惶的眼睛正對著南風(fēng)天烈那似笑非笑的雙眸,臉突然就紅了,趕緊低下頭。
一件黑色的西服從身上掉了下來,米晴慌張地撿起,頓時夢里迷戀的那種味道又包圍了自己。
這香味是從這衣服上散發(fā)出來的。
她吃驚地看向南風(fēng)天烈,白色的襯衫深紅條格的領(lǐng)帶襯托得他那本來英俊的面容更加神采奕奕,咄咄逼人。
很明顯,這件黑色西服是南風(fēng)天烈的。
自己怎么就這樣沒心沒肺地睡著了呢!米晴暗暗掐著自己的大腿,叫人賣了都不知道。
對了,是不是把自己賣了,米晴瞬間臉色煞白,慌里慌張地看向窗外。
一排排整齊的民房就在路的兩邊,遠處,高聳的矸子山,光禿禿地聳入云霄。
礦區(qū)到了,米晴驚喜地喊了起來。
她感激地看了南風(fēng)天烈一眼,看來,他還真是魔鬼面孔,菩薩心腸。
把衣服遞給他:“謝謝你,南風(fēng)總裁!”露出了真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