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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小護士拉了一下臉色刷白的大夫,悄悄地說:“給市長預留的那個病房還閑著呢,要不,就讓她住進去吧。”
大夫趕緊堆著笑臉:“你看,我忘記了,還剩一間高干病房,白護士,你趕緊收拾一下。”
米晴被推進了病房,這是一間一百多平的高級vip病房,雪白的墻壁上掛著幾幅梵高的油畫,豪華的中央吊頂與鑲花地板交相輝映,壁櫥,小巧的冰箱,數(shù)字電視,電腦,一應具有,原色的實木沙發(fā)和寬大木床占據(jù)了主要位置。
王院長一陣風似地跑了進來,神色有點緊張,居然腦門上沁出了汗珠。到了門口,狠狠地瞪了大夫一眼。
看到病床邊南風天烈黑著臉站在那里,趕緊走上前去:“南風總裁,對不起,我來晚了。”
南風回轉身,陰冷的臉上居然帶著笑意:“王院長,每年一億的投資就建這幾個可憐的病房嗎?”
王院長一臉窘迫,訕訕地不知道怎樣開口。
“請院長大人看看,我朋友什么時候能醒來。”
王院長帶著大夫和護士出去了,房間里只剩下南風天烈和張舞。
南風天烈回頭看了一眼張舞:“你回去吧,明天早上早點過來。”
“總裁,我留下來照顧她吧!”
“不用。”揮了揮手,不再理會他,低下頭細心地給米晴蓋了蓋被子。
張舞悄悄地關上門,想起公司里那些紅粉佳麗,心里一陣感嘆,看來我們總裁比較喜歡單純,清湯掛面類型的女孩啊。
那個女孩還真有好福氣,遇到這樣一位金主,看來灰姑娘與王子的故事就要上演了。可是,現(xiàn)實版的情節(jié)通常就是王子玩膩了灰姑娘,灰姑娘傷心而亡,想到這些,張舞的心就莫名的感到縮緊,可憐了那位白雪一樣的小人了,但愿她能逃脫掉命運的安排。
南風天烈關掉了日光燈,房間里只有米晴的床頭那盞橘紅的壁燈散發(fā)著柔和的暖色光,照在床上那個孤零零的女孩身上,使她的臉色看上去泛著淡淡的紅,而不是日光燈下的慘白。
點滴還在靜靜地滴著,王院長說,這個女孩子身體虧欠得太多,再加上日光的暴曬,身體已經(jīng)虛弱到一定程度,需要調(diào)養(yǎng)一段時間,不能再受任何打擊了,否則很容易昏倒。
南風天烈摸著那骨瘦如柴的胳膊,拿起那只軟軟的小手,放到臉上。
不覺皺了皺眉頭,打開那個小巧的掌心,一個個堅硬的繭子映入眼簾,居然在那食指的旁邊有著一個鮮紅的血泡。
南風天烈的心突然酸楚起來,看著米晴那瘦弱的臉頰,短短的六年,她究竟經(jīng)歷了怎樣的傷痛和生活的艱辛。
米晴的眉頭皺了起來,小臉痛苦地抽動了一下。
南風天烈緊張地用手輕揉著她的眉心,感覺到她身體的顫抖,便伸出胳膊摟住她的身體。
米晴好像還在黑暗中摸索著,找不到回家的路,她的眉頭已經(jīng)擰在了一起,小嘴緊閉著,呼吸緊促,全身抖得越來越厲害。
南風天烈的心突然恐慌起來,他收緊了摟著米晴的胳膊,在她的耳邊反復地說著:“別怕,我在這!”
米晴努力尋找著那曾經(jīng)熟悉的聲音,可是,渾身的器官都失靈了,她只能本能地皺著眉。
南風天烈長嘆一聲,脫掉外衣,躺到米晴的身邊,把她那冰冷的身子摟進自己那溫暖的懷抱,一只手緊張地扶著她打針的胳膊,很怕一不小心就會傷到她
米晴在黑暗中苦苦掙扎著,四周就像是一個無底的深淵,她大聲地呼喊,可是就連自己也聽不見呼喊的聲音,渾身輕飄飄的,感覺在飛,可是前進的方向在哪里呢?她茫然四顧,黑洞洞的沒有一絲生氣。
她拼命揮舞著手臂,可是全身的器官已經(jīng)不聽指揮,胸口像有千斤,壓得她不得不張大嘴巴。絕望就像是一根絞索,已經(jīng)緊緊勒緊了她的脖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眼前好像有了亮光,新鮮的空氣迎面撲來,米晴大口大口地呼吸這甘甜的雨露,全身凝固的血液重新煥發(fā)了生氣和活力。
“你醒了!”一陣歡呼在耳邊響起。
米晴奮力睜開眼睛,一個帶著護士帽的年輕小丫頭正站在自己的面前驚喜地看著自己。
還沒等米晴回答,小丫頭興奮得蹦跳著跑出了病房,嘴里還不住地喊著:院長,米晴她醒了!”
米晴試著動了動身體,渾身虛弱得沒有一點力氣,腦袋昏沉沉,輕微地動一下,眼前就會有無數(shù)的小星星在晃動。
無力地閉上眼睛,突然她的心猛地一沉,趕緊睜開雙眼,吃驚地打量著這個房間。
這是哪里呢?昨天晚上看到那個總裁······啊!那個總裁怎么和那個魔鬼那樣相像啊!
這六年來,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總會想起那個暴戾,無情而又多變的魔鬼,每次都會冷得把身體縮成一團。
尤其是洗澡的時候,總是偷偷地躲在無人的地方,生怕別人看見肩膀上那已經(jīng)深入肉里的牙印,那是自己恥辱的標志。
這些年來,總有媒人給自己介紹對象,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身體已經(jīng)被那個可惡的男人印上了記號,嚇得米晴連相親都不敢去。
夜深人靜的夜時候,曾多少次悄悄地爬起,拿起粗糲的洗澡巾死勁蹭著那個地方,皮膚蹭破了,可是那該死的牙印就像是拿烙鐵烙在那里,再也擦拭不掉。
想起那個夜晚,那個魔鬼一口咬下去,好像要把整個肩膀上的肉都撕裂下來。那痛徹心扉的痛現(xiàn)在回想起來整個身體又重新陷入無邊的恐懼里。
米晴的心突然變得冷若冰霜,昨晚在帝國大廈的門口,站在月光下的那個男子不就是那個高中時候的楊苜友嗎?一樣冷酷的面容,一樣陰厲的眼神,難道,他在帝國大廈工作嗎?
是的,自從自己退學都六年了,他早已大學畢業(yè)了,憑他那出色的成績肯定考上了一流的大學。
米晴心有點發(fā)酸,如果當初不是逼不得已的退學,自己現(xiàn)在也大學畢業(yè)了,到如今就能找到好一點的工作,就能給爸爸提供更好的生活。
可是現(xiàn)在,在礦區(qū)的食堂里自己只是一個做飯的,還是一個臨時工,如今,又惹上了這樣大的官司。
想起這些,米晴剛剛清醒的腦袋又變得針扎一樣疼。
她閉上眼睛,盡量不讓自己回憶那些痛苦的往事。
可是眼前老是浮現(xiàn)昨晚月光下見到的那個男人,昨晚那個人到底是不是楊苜友呢?如果真的是他,自己還是趕緊離開這里,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那個人。
現(xiàn)在自己又在哪里呢?米晴揉了揉眼睛,醫(yī)院嗎?剛才看到的那個女孩明明是穿著護士的服裝,可是看看房間這里真的像一個高級賓館,我怎么來賓館了,難道是那個魔鬼?
米晴不敢再想,臉色煞白,驚得出了一身冷汗。
趕緊咬著牙爬起來,一把掀開身上的被子,衣服穿戴得整整齊齊,根本沒有被人強了的跡象。
無力地躺在床上,這才注意到手上粘著膠布,床頭柜上還有護士來不及拿走的輸液瓶。
看來自己暈過去的時候,被人送進了醫(yī)院。這樣高級的病房這得要多少錢啊?如果真是那個該死的楊苜友送自己來的,那自己真是和他又牽扯不清了,還是趕緊跑吧,離他越遠越好。
米晴扶著床,撐起胳膊,想要下床。
病房的門被推開了,王院長帶著大夫和剛才的小護士進來了,后面還跟著張舞。
看見米晴搖搖晃晃地下床,王院長趕緊把她扶住,微笑著說:“你身子虛,現(xiàn)在還要靜養(yǎng)。
米晴一時間不知所措,想想自己剛才是想逃跑的,如今就像是一個小偷被人當場抓住。突然她看到后面進來的張舞,就好像看見了救星:“張大哥,我這是在哪里?”
“米小姐,昨天晚上你暈倒了,把你送到了醫(yī)院。”張舞不敢再直呼米晴的姓名,看到總裁居然為了她而發(fā)狂的樣子,這個丫頭,她和總裁的關系一定不一般。
“這位是仁愛醫(yī)院的王院長。”看著米晴發(fā)呆的樣子,張舞趕緊介紹著。
“您是院長!”米晴吃驚地看著他,這樣一個著名的醫(yī)院的院長親自來到自己的病房問候自己,怎么可能呢?
米晴咬了咬牙,抬起那張還蒼白的小臉,看向王院長。
“王院長,謝謝您救了我,麻煩您幫我看看花費了多少錢,我馬上出院。”
“米小姐,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您現(xiàn)在只需要把身體養(yǎng)好,別的您就不需要操心了。”王院長心想,我要是敢收你的錢,那我的院長就當?shù)筋^了。
回頭看向小護士:“你去藥房,把昨天從美國進口的那瓶增強抵抗力的藥拿來,就說是我說的。”
“您好好養(yǎng)著,有什么需要盡管說。我那邊還有事,我先走了。”王院長客客氣氣地道別。
看著王院長帶著大夫和護士出去了,房間里只剩下張舞和自己,米晴有點不自在,臉色有點發(fā)紅:“張大哥,請問你們總裁姓啥啊?
“南風啊,難道你不知道嗎?”張舞吃驚地瞅著米晴,看昨晚的情形,兩個人應該認識才對,而且關系一定匪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