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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曉曉覺得聲音很是耳熟,抬眼一看,一個小和尚正在合十稽首,她借著燈光細看,可不就是大相國寺的小僧人慧聰,之前小衙內(nèi)借宿在大相國寺正是這個小和尚伺候的,上次自己和謝凌被高衙內(nèi)搶入太尉府,也是他給蔡府報信,還打跑惡仆,救了周大和潘娘子。
她驚喜的喊了聲,“原來是慧聰小師父,真巧。”慧聰抬頭一看,眼中閃過一絲喜色,“是小乙哥啊,真巧,上次你沒事吧。”
黃曉曉一把挽住慧聰,笑著說道:“上次還要多謝小師父救命之恩,相請不如偶遇,走,我請小師父吃夜宵去。”慧聰也是不拘小節(jié)之人,欣然前往。
兩人說說笑笑去了街邊一家小酒肆,坐下之后,黃曉曉問道:“小師父,我點幾個素齋,再加一壺果酒可好?”慧聰笑了笑,“佛祖曰,酒肉穿腸過,佛在心頭坐。”
黃曉曉心頭一跳,是個吃葷的小和尚,法名真的是慧聰?還是智深?話說她還真喜歡北宋這個朝代,酒肆茶館遍地開花,勾欄瓦肆柳暗花明也就算了,文人墨客多如牛毛,賢臣也好奸臣也罷,每人都辣么有才華,就連和尚也是這么特立獨行,當真是驚世駭俗,雅俗共賞。
黃曉曉也是一個無肉不歡的吃貨,本想著慧聰也算不自己半個恩人,陪著吃些素菜也就算了,如今見他居然開葷,眉花眼笑的點了四喜丸子、紅燒肘子等幾個大葷,又來一壺黃酒,兩人邊吃邊聊,當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黃酒喝完上白酒。
兩人平生所學大不相同,一個鉆研段子,一個精通佛法,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小衙內(nèi),因此聊著聊著話題就扯到謝凌身上,黃曉曉撇撇嘴,不屑地說道:“我從未見過這般無趣之人。”
慧聰搖搖頭,“小乙有所不知,小衙內(nèi)年紀不過十六,已是解元功名在身,他是個博學多才之人,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他的棋藝就連精研棋術三十載的大相國寺主持,都甘拜下風,他寫的詞譜上的曲可是稀罕物,書法更是千金難求,頗有太師當年一書難求的風采。”
黃曉曉想想他在禪房書寫時候的模樣,不情不愿的說道:“就算是吧。”
慧聰哈哈一笑,“可是和小衙內(nèi)慪氣?官宦人家子弟哪個不是仗勢欺人,欺男霸女,像小衙內(nèi)這種出身,態(tài)度謙遜,好學多問,多才多藝,更加上有顆憂國憂民的心,確實難得。”
黃曉曉翻了個白眼,這個小衙內(nèi)有這么好?越聽越覺得必須愛上他一樣,似乎這種絕世奇葩、京城名花錯過就是錯過一輩子一樣,“慧聰小師父,今日不談小衙內(nèi),來,喝酒,我敬你一杯。”兩人接下去不再說話,直喝到月上中天,酒肆關門,兩人方才盡興而歸。
第二天一早天光亮,黃曉曉因昨日醉酒和衣而臥,睡得沉沉之時,門突然被猛地踢開,幾名公人氣勢洶洶的闖了進來,一把把她從床上抓了起來,為首的班頭喝道:“來人,銬起來。”
黃曉曉嚇得困意全消,“幾位捕快大哥,不知小底所犯何事?為何要抓我?”
班頭冷笑一聲,“所犯何事?昨日你是否和大相國寺的慧聰一起喝酒?哼,有人看到你們一起到后半夜,慧聰逼\奸未遂,在房中殺了一名上香借宿的小娘子,人證物證俱在,如今已被押入死牢隔日審理,你也脫不了干系,不是同謀就是知情不報,隨我去開封府。”
黃曉曉幾乎快嚇傻了,被一名公人從房中扯了出去,周大和潘娘子夫婦早就被嚇醒,呆呆的不知發(fā)生何事,直到見著黃曉曉被拖出去,不小心摔倒地上,周大連忙上前攙住她,“這是怎么一回事?”黃曉曉終于回過神來,立刻裝作扶著周大站起來,在他耳邊低聲說道:“快去求蔡府小衙內(nèi)謝凌救我。”
話語剛落,她就被班頭一把拉回去,“快走,不許再磨磨唧唧。”
黃曉曉被帶到開封府,因著審理此案的推官這幾日有要務在身,因此先壓入大牢,隔日一同審理,她被幾名公人一腳踹進大牢。
于是黃曉曉開始了她在北宋的牢獄生活,簡直就是手里呀捧著窩窩頭,菜里木有一滴油的真實寫照,她每日看著鐵窗外小小四方天空,心中想著,小衙內(nèi),我錯了,救命!等了幾天,音訊全無,黃曉曉心中滿滿失望,他真的再也不想見到自己?他真的會見死不救?
這正是:
一個是絕世奇葩,一個是京城名花,一個是滿嘴污糟吹破天,一個是動輒之乎者也不離口,若說今生沒奇緣,為何每次說污段子總能遇到他?若說今生有奇緣,為何又見死不救到哪去找他和他的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