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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的銀條以前都是跟日昌票號做生意的，這永德票號別是有詐吧？”

“永德票號開到清江也有一年半了，之前他們也派人跟咱們聯絡過，不過是大當家的不理睬罷了，日昌雖然是老主顧，不過自從出事之后，他們就再也沒派人登過門，咱們派人聯系他們也是龜縮不出，永德票號應該是趁著這個機會找上門的?！?

“那這幾個人還是可靠的。”

聽姚喜旺說出如此沒水平的話，俞三禮只是淡淡一笑，道：“天也不早了，二哥早些歇息，我去外面巡視?！?

“你也別太累了?！币Χ敿业拿嫔弦粺?，最近聯合會的事都是俞三禮在忙活，他一直都在做甩手掌柜，這次偵查大當家下落的事也是俞三禮一手操辦，讓姚喜旺愈發覺得自己沒用。

“二哥早些睡，外面有我呢

?！庇崛Y告辭而去，黑夜中，頎長的身影愈發矯健有力。

姚喜旺目送他離去，慢慢低垂下了眼瞼。

“老爺……”

“嗯？”顧謙挑眉，不悅地目光瞅向張永。

“看小的這禿嚕嘴?！睆堄雷鲃萆攘俗约阂欢猓r笑道：“顧先生，您覺得咱們算是過關了嗎？”

看出張永的忐忑，顧謙歪在床上笑道：“你覺得呢？”

“小的不知道?！?

“是不知道，還是不敢說？”

“顧先生明鑒，小的是真不知道?！睆堄佬睦镢枫?，其實他覺得姚二當家和俞三當家的已經接受了他們的身份，但是當著顧謙的面，他卻不敢把事情說得太滿。

“如果不說清楚，今晚是不是就睡不著覺了？”

張永尷尬一笑，道：“小的是有些膽小。”

“膽小不是壞事，自大才會丟命?！鳖欀t斜睨了他一眼，道：“放心睡吧，當日他們不敢在縣衙殺掉汪縣令，必然是有所顧忌，這大景朝又不是蠻荒之地，殺了人還能沒人管？”

“可是如今咱們的身份……”他們可是假扮的外鄉人，真被人悶死在小銀窯里可沒人給他們伸冤啊！

“無礙，我已經做了安排，你放心睡吧。”顧謙當著張永的面脫掉鞋襪，揚聲道：“小九，熱水呢？”

“來了來了。”顧小九端著一盆熱水一溜小跑進來。

“你慢點走，看把水灑的?！?

“下次注意，下次注意。”顧小九賠著笑，把水盆放到了顧謙腳下。張永見兩個人談笑風生的模樣，懸著的心慢慢放了下來，大老爺還有閑心泡腳呢，估計事情還在他的控制范圍內。

想到這里，張永沖顧謙做了個揖，道：“先生您先泡著，我回去睡覺了。”

顧謙將腳伸到盆里，舒服地吁了口氣。

張永見狀更是放心，腳步輕快地走了。

“老爺，這水合適嗎？”顧小九蹲下身要給顧謙洗腳，卻被顧謙一把撥開了，“我自己來?！?

“老爺……”顧小九委屈了，他沒做錯什么吧？

“我習慣自己洗?！鳖欀t正色道：“男子漢大丈夫就該做些大事，給老爺洗腳那是娘們兒干的活，你是我兄弟，哪能干這個？”

被他這么一捧，顧小九頓時美了，他蹲坐在床邊，笑著問顧謙道：“老爺，你剛才說已經做了萬全的準備，難道是安排了泰哥在縣城……”

“你見我安排什么了？”顧謙斜睨了他一眼。

“我沒看見?！?

顧謙輕哼一聲，道：“以后長點腦子，我騙他的話你也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