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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兩個當家的虎視眈眈的注視著自己,張永不禁干笑道:“我也只是道聽途說而已。”
“不管怎樣,咱們也要謝謝小哥兒。”對于瞎子摸象一樣四處亂找的南鄉人來說,這個消息不啻是最近幾天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畢竟為他們指明了一個新思路嘛!
“張小哥,某敬你一杯!”俞三當家的舉起杯子,沖著張永說道。
“三當家折煞小子了,可不敢當。”張永站起身,賠著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因為得到了新消息,三當家的也不耐煩等了,趕忙走到門口吩咐人連夜往臨水進發,期盼能早些得到大當家的消息。
姚二當家的坐在主位,看著他風風火火的模樣,臉上現出一絲陰沉。
“二當家的,小的敬您一杯!”顧小九得了顧謙的授意,笑嘻嘻地端著酒杯向姚二當家的行禮,如此被人高看,姚二當家的臉色也和緩下來,笑著飲了一杯酒。
“二當家的,聽說南鄉離臨水縣可遠,這黑燈瞎火的出去,可請兄弟們千萬注意安全啊!”
顧小九這話可說到了姚二當家的心里,但是當著外人的面,他又不能塌三當家的臺,只能笑道:“年輕人心氣旺,事事都等不得,再說某也心急大當家的消息,就隨他們去吧。”
“二當家寬宏大量,事事都讓年輕人張羅,三當家可是早就鍛煉出來了吧?”顧謙微笑著說完這句話,就看到姚二當家的臉色一變,不過他掩飾的好,很快就微笑道:“有小三張羅還不好,我就等著享福了。”
顧謙看到他那鼓起來的小腹,笑道:“心寬自然體胖,二當家的好福氣!”
這跟當面罵人無能有啥區別?張永把頭埋盤子里都不想抬起來,可是顧謙說完這句話,就跟沒事人一樣,舉起酒杯對著姚二當家的說道:“二當家海量,我敬您!”
姚二當家氣悶地喝了口酒,很不爽的看著顧謙道:“聽說顧先生這次來,是代表東家收貨的?”
“不瞞二當家說,我們沒有做主收貨的權力,這次來是先看看成色,再回去請示東家是否入手。”
“哼,我南鄉澆筑的銀條可是興化府的搶手貨,顧先生,你的東家太托大了吧?”
“近來南鄉北鄉不太平,還是小心為上。”
“看來顧先生對我們南鄉的前程不看好啊!”三當家的安排好去臨水的人手,一進門就聽到了顧謙唱衰的話,不禁面色一沉。
“三當家的莫怪,顧某身負東家所托,自然要盡心辦事。”顧謙微微一笑,道:“以三當家的能耐,這次風波應該很快就能平息,不然我們也就不會到南鄉走這一趟了。”
“顧先生真會說話。”俞三禮看看他,又看看面色不豫的二當家,溫聲笑道:“大當家如今下落不明,南鄉諸事自然是二哥做主,某不過是依二哥之命行事罷了
。”說著,向姚二當家的拱手,道:“二哥,派去臨水的人手已經點齊,請二哥示下。”
三當家的這一舉動不能說不高明,既抬高了二當家的地位,又把自己自作主張派人去臨水的事給圓了回來。
姚二當家被他這么一捧,臉色頓時好看了很多,他擺了擺手,對俞三禮道:“老三做事向來穩妥,你看著辦就好。”
“二哥還是去看看吧!”
姚二當家聞言笑了,心里愈發得意,不過口中卻謙虛道:“咱們兄弟還講這些虛禮做什么,你辦事我放心。”說著,指著顧謙等人說道:“這里還有客人,我陪顧先生再喝杯酒。”
俞三當家放心去了,不過他很快就回轉了,因為派去臨水的人手早就出發了,剛剛不過是演了一場戲而已。回到席上,見顧謙等人和姚二當家的觥籌交錯,再也沒有了當初的挑撥之舉,俞三當家滿意地點了點頭,算這幾個人識相。
一席酒吃到尾聲,約定了第二天到銀窯看貨之后,顧謙三人就在長隨的帶領下去了跨院休息。
“二哥,你怎么看這幾個人?”俞三禮為姚二當家的奉上熱茶,面色沉肅的問道。
“不好說。”姚喜旺本就是個沒主意的人,要不然也不會事事倚重俞三禮,可是今天經過顧謙的幾句挑撥,把他心底隱藏的不滿稍稍撥動了下,所以他也端起了架子,愈發高深莫測起來。
俞三禮知道他的秉性,也不跟他計較,二十七八歲就坐上三當家的交椅,俞三禮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姚喜旺能當上二當家,不過是當年救過大當家的命,論能力,實在是給他提鞋都不配。
“我看那個張二狗倒有可能是永德票號的伙計,這個顧七可著實不像。”
“不像?”姚喜旺吃了一驚,道:“哪里不像了?”
“具體的說不上來,只是我自己的猜測罷了。”俞三禮說到這里,倒是淡定的笑了,“是與不是也沒什么要緊,左右明天就知道了。”
“哦?你有辦法了?”
“哪里有什么辦法,不過是去派人去永德票號打聽罷了,”俞三禮笑道:“騎馬到縣城也不過半日路程,永德票號雖說是個新開的票號,可是總不能掌柜的不認識自家伙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