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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汁磨好,福靈提筆要寫,抬頭看著他道:“我與獨孤將軍的私房話,你不許在旁邊偷看。”
他隨手拿起一本書,坐到窗下翻看著等她。
福靈寫好信,拿火漆封好,交待晴香連夜寄走。
洗了手笑著來到他身旁,他正捧著書打盹。
像學(xué)堂里的孩童般,將書高舉著遮住臉,以求瞞過先生。
福靈起了頑心,猛得一下奪去他捧著的書,粗著嗓音喝道:“蕭明庚,不好好讀書,又偷懶裝睡,還不起來領(lǐng)罰?”
他惶然站起,閉著眼大聲說道:“學(xué)生錯了,請先生責(zé)罰。”
福靈哈哈大笑起來,他在笑聲中驚醒,愣愣看著她,竟然慢慢紅了臉。
福靈忍不住撲了過去,雙臂環(huán)上他肩,紅唇親吻過他的額頭他的眉眼他的鼻他的唇,從臉上刷過去,停在耳垂上張口一咬,輕聲說道:“大將軍,我的大將軍,竟如此可愛。”
他的臉漲得更紅,不自在得躲避著,怎奈她更緊得抱住他,身子挪動著跪坐在他腿上,親吻如密集的雨點般不停砸下,臉上又酥又麻,頸間血管突突跳著鼓脹起來。
他再忍不住,兩手托著她霍然站起,福靈臉埋在他頸間吃吃得笑,笑著笑著就覺不對,身子微微泛著涼意,抬頭看時,二人已身在院子里。
福靈吃驚看著他,難道,難道他要與她天為被地為床,沒羞沒臊一番?
拒絕的話尚未出口,他已將她放在樹下的石桌上坐著,撫著她肩低聲說道:“白日里不得空,今夜月朗星稀,我陪你看沙果花,如何?”
福靈抬頭看過去,只能看到黑壓壓一片,卻也不忍拂他的意,用力嗅著花香,閉了眼笑道:“好香。”
他說聲等等,進(jìn)屋拿了披風(fēng)給她披上,將她抱下石桌,牽起她手道:“走吧。”
“去哪兒?”福靈驚問。
“看花。”他說道。
難道不是在院子里看?還要到外面去看?
馬廄中牽馬出來,二人共乘一騎,離了大將軍府。
拐出府門外的小道,來到寬闊的街上,從北到南,一路策馬緩慢,沿途花香撲鼻,瑩白的月光灑在肩頭,天幕中稀疏的星星眨著眼睛。
“真好。”福靈靠在他懷中,笑著說起白日所見所聞,感慨道,“我竟越來越喜歡邊城了。”
“果真?”他的聲音里含著驚喜。
福靈嗯了一聲:“喜歡到沿街而過時,看著周圍的景色,聽著各種各樣的聲音,可以忘記心中的煩惱,高興得笑起來。”
摟在腰間的手上移著托在她腦后,她慢慢仰起了臉,眼眸中暈著星光,他低下頭去,唇貼上她唇輕聲說道:“這是我心中的城,你能喜歡,令我欣喜萬分。”
她定定看著他,他的雙眸中染了月色,驅(qū)散了一向的冷漠自持,滿盛著柔情。
福靈醉在其中,張口輕咬一下他的唇,他低嗯一聲,舌尖頂開她的牙齒,一時間唇舌交纏難解難分。
靜謐中突聽嗖得一聲,有什么破空而來,大將軍身子一凜,驟然從纏綿中清醒過來,他反應(yīng)極快,一瞬間已壓著福靈趴倒在馬背上,身子將她密密護(hù)住,有利器擦著后背飛過,伴隨著一陣尖銳的刺痛,衣袍被劃開,有血滲了出來。
幾道人影從黑暗中沖出,向著利器飛來的方向包抄過去。
“出什么事了?”福靈也從迷亂中恢復(fù)神智,連忙問道。
“沒事。”他直起身子,牢牢護(hù)著她,掉轉(zhuǎn)馬頭風(fēng)馳電掣般回府而來。
“是不是有刺客?可傷著你了?”福靈問道。
“沒有。”他說著話,將她護(hù)得更緊。
“哪幾個人是誰?保護(hù)我們的?”福靈又問。
“保護(hù)你的。”他平靜說道,“那次草原踏青遇險之后,我命他們暗中保護(hù)你。”
福靈沒再說話,下了馬回到房中,方試探著問道:“那個跟我賽馬的人,是不是他們中的一個?”
他擰眉看了過來,福靈心中一個激靈。
他瞪著她,呼吸有些急促。
至于氣成那樣嗎?福靈心里想著,嘴上試圖安撫,忙忙說道:“也許就是那些護(hù)衛(wèi)中的一個,你又沒有問過,怎么知道不是。”
“他們是我的手下,沒有我的準(zhǔn)許,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跟你賽馬。”他聲音發(fā)了沉,臉色也有些發(fā)青。
福靈看他氣成了這樣,不敢提起詳細(xì)情形,簡短說道:“是我提出來的,那個人騎術(shù)高超,我為了發(fā)泄心中煩悶,就提出跟他賽馬,他可能也正技癢,就同意了。”
他緊抿著唇?jīng)]說話。
福靈又道:“你也是擅騎之人,路遇騎術(shù)高超的,肯定也忍不住要切磋一番。”
“我沒有那么好勝,從來不會沒事找事與人賽馬。”他的臉色更沉,嘴唇也有些發(fā)白。
“剛剛還說,活著一日,便好一日。”福靈小聲嘟囔道,“不過是跟人賽一場馬,你就氣成這樣。”
嘟囔著扭身往寢室去,大聲道,“我困了,睡去了。”
“福靈,我疼……”他嘶啞的聲音從身后傳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