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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靈轉身看著他,臉色青白,眉頭緊皺。
“剛剛是不是受傷了?”她急急跑了過來,“傷著哪兒了?”
“后背。”他的雙唇有些發顫。
福靈忙忙看過去,外袍被橫著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正汩汩而出,后背上衣裳被血浸成一團一團的黑色。
福靈伸出手又縮了回來,一連聲喊著墨香。
墨香沖了進來,將里外的衣裳一起剪開,看著傷口說道:“傷口齊整,呈線形,應該是飛鏢一類的兵器所傷,擲飛鏢者力道甚大,距離也近,造成傷口較深,出血甚多……”
“你倒是趕快止血啊,又不是仵作驗尸。”福靈急得罵道。
“有毒嗎?”大將軍趴在她腿上悶聲問道。
“血液鮮紅,沒有毒。”墨香鎮靜說道,“奴婢這就清洗上藥包扎。”
墨香把大將軍后背上的血漬仔細擦拭干凈,傷口露了出來,幾乎橫貫整個后背,福靈一看,眼淚掉了下來,一邊哭一邊說:“手上的傷剛結痂,后背又傷了,都怪我,大半夜拉著你出去看花……”
“是我拉著你去的。”大將軍打斷她。
“你是為了保護我,你當時把我護在身下……”福靈哭道。
“我不保護你,讓你保護我不成?”大將軍又打斷她。
“回來的路上還說沒事,騎馬那么快,肯定牽動了傷口。”福靈埋怨。
“強敵在側,自然要盡快逃離。”
“回來也不說受傷了,就因為我與人賽一場馬,就跟我置氣,是置氣的時候嗎?”
“我沒有置氣,就是開頭沒覺得疼。”
“臉都青了,嘴唇也白了,呼吸急促,還說沒覺得疼?我也是個傻子,以為你是給氣的。”
“也有些生氣,因為生氣,就想忍著不告訴你,后來疼得忍不住了。”
福靈哼了一聲:“生氣也不分時候,傻子。”
“誰讓你跟陌生男人賽馬?”大將軍質問。
“郡主跟陌生男人賽馬了?”墨香手下一停,驚問道。
福靈在她頭頂拍了一下:“關你何事,專心治傷。”
“她今日在城隍廟被廖恒所逼,一氣之下騎馬出了南城門,沿著官道直奔大馬營草原,又答應跟一個陌生男人賽馬,好在她還有警惕之心,臨近草原的時候折返回來,若是跟那個男人去往大草原,不知道又會招惹上什么禍事。”大將軍扭臉對墨香說道。
“郡主太不像話了。”墨香手下不停,附和著點頭。
福靈噘了嘴,墨香又道:“廖先生也是,郡主對他那么好,還跟郡主置氣。”
“我罰他了。”大將軍道,“我將他的院子沒收了,以后也不許他再來府中,他很生氣,除去公事,不肯跟我說一句話。”
“這還差不多。”墨香道,“不過,郡主耍性子的時候,大將軍沒有追上去嗎?大將軍騎馬快,一定攔得住她。”
福靈心想,就是啊,你怎么不追我去?可見你當時也生氣了,沐浴的時候那些說辭,是后來想通了,才有的話。
“昨夜里他們兩個醉酒,鬧得我一夜沒睡,今日軍營里忙亂,一下沒有合眼,然后又趕到城隍廟,他們兩個見面就起了爭執,郡主又負氣跑了出去,我心中一急,就犯了頭疼,快要炸開一樣得疼,廖恒跟我鬧別扭,說到了軍營也不給我吃藥,我只好回家來找,吃下藥后頭不疼了,卻困頓不堪,強撐著等了她一會兒,撐不住睡著了。
他好像在和墨香交談,又好像在給她解釋。
墨香點了點頭:“下回大將軍頭疼,可能讓奴婢試試針灸?”
“針扎在頭上嗎?”福靈忙問。
“可以一試。”大將軍道,“之前就想過,沒有郎中敢給我扎,怕扎不好被俞泰砍頭。”
“奴婢不怕。”墨香道。
“你怎么就不怕了?”福靈咬牙道,“你敢扎他,我打死你。”
“總要一試……”大將軍話未說完,福靈拍一下他肩,“受了傷還那么多話,真是的,安生歇息會兒多好。”
他沒再說話,安靜枕在她腿上,伸手找上她手,握住了貼在臉上,漸漸睡了過去。
墨香在傷口處一點點敷了金瘡藥,又拿白布一層層裹上,囑咐道:“大將軍這三日最好趴著別動,免得傷口再次崩裂。”
“知道了。”福靈對她笑笑,“你也歇著去,打明日起,廚房里讓晴香盯著,你專管給大將軍治傷,記得準時過來換藥,一日三餐熬煮些藥膳給他吃。”
墨香點點頭,試探說道:“郡主,大將軍的頭疼病,奴婢還是覺得應該針灸,服藥不能去根。”
“你是說針灸可以?”福靈忙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