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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犯?”紀未眠想起那個人嘴角浮現出的壞壞微笑,分明是富人家紈绔子弟的專屬,說什么殺人犯,她真的不能將他跟那種窮兇極惡的壞人聯系到一起。
見紀未眠有些不相信,艾瑪記得都快要哭出來,她繼續說:
“其實這個路平川的事跡我也沒有親眼看到過,就連給我講這個故事的人也沒有親眼見到他殺人,只是在咱們這棟莊園最后面那個堆放雜物的小屋,聽說某天晚上忽然傳出一陣嚇人的呼叫,當保安用最快速度趕到的時候,看到一個女傭的尸體正躺在那間小木屋里,而當時唯一一個在場的人就是路平川,聽說那時候他的手上還舉著一把刀子,而那個過世女傭的胸口正不斷往外冒著鮮血,當時的場面可怕驚悚極了。”
紀未眠擰眉,仍有些不解的問:“那次的殺人事件是大概多久前發生的?”
“好像20年前吧,聽說當時這件事鬧的沸沸揚揚,滿城風雨的。”艾瑪手指點了點腦袋,“可是那并不是他第一次殺人哦,聽說錯手殺死女傭的事當時冷氏集團的執行長,也就是路平川的親生父親,拿出很大一筆錢才搞定,可詭異的是,每次只要是他所在的地方,就總是發生命案,案件的共同點都是刀準確刺進胸口,流血身亡,而每次命案的現場,路平川都在,紀小姐你說這難道只是巧合嗎?”
世上還有這種事?
“可是艾瑪啊,我好像被你弄糊涂了呢,路平川分明姓路,他的父親怎么會是冷氏集團執行長嗎?外界傳聞冷氏自創業起就實行世襲制,經理以上的職位都是由冷氏家族人擔任,難道,路平川是子隨母姓,他跟冷總裁是兄弟?”
天吶,事情越來越混亂,堂堂冷氏集團總裁竟然有個殺人犯的親兄弟!難道這就是昨晚他一出現,冷瓷風就對他表現出冷漠的原因?
艾瑪撓撓頭,調整話語重新講述說:“紀小姐你猜的對,也不對,因為冷先生跟路平川并不是親兄弟,而是堂兄弟,當時冷氏繼承人應該是路平川的父親,可是自從出現路平川殺人事件后,導致冷氏集團股價一路跌低,才被迫將繼承人頭銜徒手讓給冷先生的父親,而路平川也因為給冷氏集團丟臉,所以被長輩逐出家門,跟母親相依為命,姓也跟隨母親改成了,路。”
原來如此。
本該按部就班便能成為高高在上的王者,偏偏在童年的時候就遭遇這種變故,可,外界傳聞的殺人犯又是怎么一回事?一個年僅八歲的孩子,真的能夠殺死一個成年人?不!是好幾個!
艾瑪見紀未眠半響沒說話,才將被路平川搶先吃掉的飯菜收拾好,邊往門口走,邊說:“紀小姐,我下樓去給你重新弄一份早餐吧。”
“艾瑪,如果說殺人事件發生在二十年前,那你也不過是三四歲,怎么會知道的這樣詳細?”
“嘻嘻,我是聽別人講的,反正紀小姐記得我的囑咐,不要靠那個人太近就好了。”
她下樓了,咚咚咚走路的聲音就像是她的心情,起伏不定。
律師的直覺告訴她,受托人不曾委托的案件即便是法律服務者也不能輕易觸碰。可女人的天性也在不斷重復著一個事實,那就是路平川或許根本就不是兇手,真正的兇手另有其人。
一上午的無所事事,由于已經得到冷瓷風的允許,她可以在這棟莊園好好轉轉散心,再加上她心里的懷疑還沒解開,心里很堵,于是下樓不知不覺就走到莊園后山的一間小屋。
僻靜的環境,緩緩吹過的風,或許是背對著陽光的緣故,因此整間小屋看起來格外詭異,紀未眠基本能夠判定,這里應該就是二十年前的命案現場吧。
“喂!再往前就是我的領土,趁我還有耐性好好跟你說話之前,停下腳步!”
玩笑中帶著幾分認真,紀未眠順著那聲音的方向望去,小屋后,正慢悠悠走出一個邪魅的男人,柔嫩的皮膚在陽光下與其說是潔白,倒不如說是一種病態的蒼白,整個人看起來恍恍惚惚,跟之前在樓上放蕩不羈的模樣截然不同。
紀未眠是個倔強的人,通常越是不被允許做的,就越是會激起她挑戰的挑戰嘗試的欲望。
清秀的臉上揚起淡淡的微笑,她邊向前走,邊看似漫不經心地說:“整棟莊園都是屬于一個人的,至于那個人的名字就算我不說你也一定猜得到,可你卻說這里是你的領土,那就請出示你的土地承包合同,或者房產證。”
“噗呲。”路平川被她盛氣凌人的話語逗笑,不再阻止她慢慢向他靠近的腳步,伸手輕輕撫摸快要腐爛的小屋墻壁,語氣有些傷感的失落,“其實,原本屬于冷瓷風的一切都該是屬于我的才對,但事與愿違,我的運氣一向都不好。”
“我倒是認為你的運氣不錯,要知道,經營公司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尤其還是像冷氏集團這種跨越全世界,幾乎在每個城市都有分公司的大型集團,要管理這些,就要付出很多很多的精力,哪像我們這種自由人?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根本不會被任何事情牽絆。”
她終于走到小木屋門前,心里雖然還記得冷瓷風跟艾瑪的警告,可她真的不相信眼前這個看似不正經,實際卻很脆弱的男人能做出那樣血腥的事,不知道原因,雖然不熟,卻很相信!
“你竟然愿意把我跟你說成一個世界的人?”路平川瞪大眼睛,雙手抓住她的肩膀,看著她,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驚訝。
紀未眠依舊微笑著,點點頭,看著他露出小孩子的笑容,她從來都不知道,一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貴族男人,雖然沒落了,可是在聽到自己將他歸類成同一種人之后,竟然能這樣興奮。
喜悅的心情維持的時間并不太長,他臉上興奮的神情漸漸變質,變成是一種邪惡,甚至有些恐怖的,雖然他的眼睛依然很漂亮的完成月牙,可渾身散發出的血腥氣息,快要讓她透不過氣。
“為了慶祝你的善良,我邀請你做客好不好?”說著,他推開塵封已久小木屋的大門,吱,響起木門沉重的摩擦聲,就像是一首有些古老的哀樂。
路平川放開她的肩膀,首先走進去,對還站在門外猶豫不決的紀未眠伸出手,壞笑著說:“只是我的客人首先要擁有足夠的膽量,沒人提醒過你嗎?這座小屋常常會鬧鬼,一個過世女傭冤魂不散,糾纏著這里不愿離開,即使知道這樣,你還愿意跨進我的世界嗎?”
紀未眠沉思了,雖然現在是白天,可小木屋里還是漆黑不見五指,蜘蛛網爬滿了屋頂,里面除了一些早已經壞掉的孩童玩具之外,地上一灘不知道什么黑乎乎的痕跡,顯得格外顯眼。
她心臟突突跳動的厲害,不得不承認,她也會害怕,可對面屋子里路平川真摯的眼神,不像是在弄虛作假的故意玩弄,她握了握拳頭,一只腳慢吞吞的跨進了傳說中死過人的恐怖小屋。
“你真的愿意進來啊!”
路平川說這句話的時候,好像他根本就不是再跟一個活生生的人講話,而是一個玩偶,一個在漆黑環境下被工匠造出的,沒有心靈的玩偶。
她下意識的握起拳頭,強忍住恐懼,看著路平川轉悠在那些玩具之間,有時輕輕撫摸,有時隨便踹一兩腳,又愛又恨的樣子,她想要趕快打破這種沉默,否則如果再繼續在這種安靜又詭異的環境下呆下去的話,她一定會瘋掉!
可是,偏偏這時候她絞盡腦汁,就是想不出合適的話題,被逼無奈,她只能結結巴巴的說:“今天天氣實在不錯,可是不知道明天會怎樣的,對吧?”
笨蛋笨蛋!話剛一說出口,她就覺得后悔了,難道思考半天想出來的問題就是這樣幼稚的嗎?
路平川顯然也很不屑聽到這樣沒有任何技術含量的問題,可就在紀未眠冥思苦想下一話題的時候,路平川卻忽然猶如一道閃電般閃出屋子,然后重重的將小屋大門重新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