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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厚的灰塵被他風一樣的動作帶起,嗆得她喘不過氣,可她知道現在面臨最大的問題并不是這個,而是不斷籠罩的黑暗。
“路,路平川你做什么啊!放過出去!快點放我出去!”她不斷拍打著被關的緊緊的大門,可是任憑她在如何呼喊,屋外路平川卻始終不搭理她。
她急不可耐,雖然身處在漆黑的環境下,可還在不斷試圖尋找著四周是否還有另外一條能出去的通道?甚至她在想,難道路平川是故意把她引進來的,計劃如愿后就自己走開了?
“路平川,虧我還這樣相信你,你為什么要這樣回報我的信任?”在摸索四周都沒找到逃走的地方后,她腳下突然踩到一些東西,并不像先前踩得路那樣堅硬,而是有些說不出來的感覺。
忽然想起來,剛才在屋外的時候看到屋子正中央那一大塊黑色印記,看起來很像是一大灘鮮血,在常年不被陽光照射后所結成的血污,終于,她內心徹底崩潰,蹲在地上雙手抱著胳膊,大聲哭起來。
難道,信任真的就這樣一文不值?可以被人隨意玩弄嗎?
就在這時,小屋的門忽然被人很用力的從外面推開,紀未眠淚眼朦朧的看著屋外那個重新出現的男人,猛地站起來,“啪”一巴掌用力地打在那張漂亮的臉蛋上,身體還在因為先前的恐懼而不斷瑟瑟發抖。
“怕嗎?”
對她的耳光,路平川好像一點反應都沒有,更沒有表現出應有的生氣,她分明已經有盡全力去打,如果仔細看的話,他的臉上已經隱隱約約透出手掌的痕跡。
紀未眠緊緊咬住嘴唇,趁著門打開,她小跑著準備要出去,或許冷瓷風說的對,這個人很危險,根本就不應該靠近!可是,就在她距離門外不過幾厘米的時候,隔壁卻忽然被他狠狠拉住,強迫她帶著屋子里不準出來。
她姣好的教養被他徹底消耗殆盡,她不顧臉上的眼淚還沒擦干,向他拼命咆哮道:“路平川你這個瘋子!你快放開我!是我太笨才會相信你是無辜的,沒想到你竟然這樣對我!快放開我聽到沒有!”
“從信任到被遺棄后的憎恨,恐懼,驚慌失措,你剛才所經歷的短短幾分鐘,或許今晚乃至今后好幾個晚上都會在你的噩夢中上演,是不是?”他狠狠握緊她的胳膊,就像是要使勁將她的骨骼都捏碎一般,他瞪著她,腥紅的眼眸泛著血光,顫抖而猙獰。
紀未眠咬咬牙,拼命想逃離開他的束縛,她快要哭出來似的大吼:“為什么你要這樣對我?你故意把我關在小屋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看到那張可憐的小臉,他兇狠的目光漸漸緩和些,握著她胳膊的力道也減輕,就如同是在自我嘲笑一般,他聳聳肩,冷笑著說:“你才經歷那一點點算什么?艾瑪應該多少有告訴過你我的一些事吧?殺人?你相信嗎?”
紀未眠不吭聲,如果說在發生剛才的事情之前,她對他是否能夠做出那樣血腥的行為保持懷疑,那么現在,她也不知道該不該繼續篤定的相信了。有一點能夠肯定,路平川的行為在很多方面的確很正常人有所出入。
“你也怕我了是不是?”見她不說話,路平川狐媚的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不過很快便被壞壞的笑容掩蓋,他放開她的胳膊,順手將她往屋外一推,“你去相信他們的話吧,因為那都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不要在試圖靠近我,否則你一定會后悔的!”
說這些話的時候,路平川的眼里分明帶著不舍跟苦澀,雖然那些神情只是很細微的存在,卻還是被紀未眠發現了。
她使勁控制心跳的速度,讓她看不來盡量不要太慌張,她靠近他,手指有些猶豫的輕輕觸碰他垂下的肩膀,小心翼翼地說:“或許,我有什么可以幫你的嗎?”
她才剛說完,就只見一把明晃晃的尖刀出現在她眼前,并在她的驚愕下,朝胸口刺去,不可思議的一幕,她甚至都沒來得及反應尖叫,而握住尖刀的并不是別人,正是路平川!
“住手!”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她任命的閉上眼睛,以為就要喪生在路平川刀下的時候,一個黑色的影子卻忽然出現在她眼前,不顧尖刀刺目的寒光,直接緊緊握住,尖刀的主人路平川試圖抽出來,可連續嘗試幾次之后都沒能成功,看著鮮血如涌柱般從那只手掌間流下來,路平川不滿的瞪他一眼,轉身跑掉。
紀未眠清醒之后想要去追,可救下她的冷瓷風卻反手將她拉進懷里,臉色有些蒼白的問:“不要去追了,倒是你,有沒有傷到哪里?”
“我還好。”看著他手心的傷勢不輕,紀未眠又急又氣地問:“不過你怎么會突然出現在這里啊?剛剛那么危險,你怎么不躲啊?”
“如果我躲了,恐怕現在已經在幫你收尸了。”
簡短的一句話,雖然冷瓷風是皺著眉說的,可紀未眠還是覺得心里暖暖的,隨手將外套脫下,暫時幫他包扎傷口,扶起他,兩個人慢慢往大廳方向走去。
而就在他們的身后,路平川緊緊握拳,眼睛里全都是他們緊緊依靠甜蜜的畫面,忽然,他嘴角揚起一個壞笑,“冷瓷風,難道你還當我是20年前那個傻子嗎?忍氣吞聲那么久,所能夠失去的一切都已經被你奪走,但唯有她,是我的!”
冷瓷風房間。
自從冷瓷風在后山小屋被路平川用刀割傷的消息傳開后,冷氏莊園上下瞬間像是炸開了鍋,醫生也被傭人打電話叫來,正在幫冷瓷風處理傷口。
“小心點,這么深的傷口肯定很疼。”
紀未眠原本緊緊靠在冷瓷風身邊的,可是冷舞憐聞訊趕到后,變一副順理成章的樣子將她擠到一邊,擔心的幫他擦著額頭因為疼痛滲出的冷汗,不斷提醒著醫生小心處理。
冷瓷風閉著眼睛靠在枕頭上,昂貴的西裝早已經被鮮血沾滿。
冷舞憐看他痛苦的樣子,沒好氣的轉頭,瞪著正咬緊嘴唇站在角落里,低著頭,還時不時偷偷看一眼冷瓷風的紀未眠,故意當著所有人的面埋怨道:
“瓷風哥哥受這么重的傷,到底怨誰啊?不是都已經警告過你不要去招惹那個瘋子,他發起瘋來可是六親不認的,可是你倒好,還真以為自己是天使,能夠感化所有人啊?真是自不量力!看看,現在終于闖禍,連累瓷風哥哥受傷了吧?早知道就不救你,讓你被那個瘋子一刀殺死算了!”
“對,對不起。”
她垂在身體兩側的手緊緊捏住衣服,艾瑪站在她身邊陪伴,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做錯事的是誰,如果不是她,冷瓷風就不會受重傷了。
“說一句對不起有什么用啊!”冷舞憐借題發揮,繼續大聲數落道:“自從你到了冷氏莊園之后,這棟莊園就開始雞犬不寧的,真不知道我們冷氏上輩子做了什么孽?竟然會招惹來你這個禍害,真是討厭……”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