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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未眠在艾瑪的陪伴下,泡了個熱水澡,期間,艾瑪不斷重復問:“紀小姐很抱歉,都怪我太膽小剛才才不敢沖上去幫你趕走那些人,如果我能膽大些的話,今天的事就不會發生了。”
“根本就不怪你啊,遇到那種情況害怕是在所難免的,不妨偷偷告訴你,剛才我也是怕得快要哭出來了呢,還好他來了。”回想起剛才在大廳上,他不顧流言蜚語沖上前救下她的瞬間,她心里暖暖的充滿感激,那張臉,印在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見紀未眠臉色有些泛紅,艾瑪不禁打趣道:“對啊,如果不是冷先生及時出現的話,恐怕后果就真的不堪設想了呢,現在紀小姐你終于相信我們冷先生并不是壞人了吧?”
“說什么啊。”
紀未眠從浴缸捧出一些水,嬉笑著潑灑到艾瑪身上,艾瑪呢還不認輸,不斷后退用衣服擋著,兩個人嬉鬧一陣累了,就伏在浴缸上喘著粗氣。
冷瓷風,謝謝你。
泡完澡后,由于之前受到驚嚇,她很快就睡著,連聚會什么時候結束都不知道,睡夢中,好像有什么人在撫摸她的臉,癢癢的,讓她不禁笑醒。
朦朧的月色下,她看到有個人正在床前對她微笑著,一只手還在不斷撫摸她的臉,就像是早就認識很久的故人。
“冷總裁?”紀未眠模模糊糊中喊出他的名字,床邊那個人的笑意不禁更濃了,但紀未眠覺得有些疑惑,不管是這個人的身材也好,氣息也罷,都不像是她想的那個人,最關鍵的是,如果真的是他的話又何必關著燈?
觸電般驚恐的反應,她似乎想起來白天時候在聚會上那幾個非禮她的小混混,她急忙爬起來,縮在角落,不斷重復問道:“你,你到底是誰?怎么進來的?”
“我?哈哈哈。”來人不禁大笑起來,那笑聲讓紀未眠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測,他果然并不是冷瓷風。
可如果不是他,大晚上又會是誰呢?
正猜著,不只是聽到她的驚呼聲還是怎么,房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擰開,隨后,燈亮了,她這才能夠清楚看到床前人的模樣,漂亮的臉蛋,嘴角壞壞的笑,還有那頭亮藍色的頭發,這種打扮她也只是在電視劇里,那些韓國男演員身上看到過,可是今天竟然能靠的這么近,她那一瞬間瞪大了眼睛。
而那個男人呢,卻好像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會嚇到別人似的,指著她,壞笑著朝門口臉色難看的冷瓷風說:“親愛的,你不是說她是個膽子很大的女人嗎,在我看來也不過如此,是不是哥們你最近吃素慣了,口味變了,所以味覺也出現問題了?”
親愛的?他竟然能這么從容不迫的忽略掉冷瓷風臉上的陰沉,并且還那樣惡心的稱呼他是親愛的?
“這次回國你真是越來越放肆了,我不是警告過你不要動她了嗎?”冷瓷風似乎在因為他偷偷擅自出現在紀未眠房里很抵觸,冷峻的臉上滿是氣憤。
“我只是很好奇你冷瓷風看上的女人到底長什么樣子嘛。”說著,那個陌生男人竟然當著她的面,就摟住冷瓷風的胳膊,再次忽視掉他的冷漠,輕聲撒嬌:“可是她長得連人家漂亮都沒有呢,好傷心,我們家親愛的眼光變差好多。”
對第一次見面的人就用這么惡毒的語言來形容,這樣真的可以嗎?紀未眠有些不滿的皺眉看著面前“恩愛非常”的男人們,突然,樓下傳來一陣刺耳的尖叫聲!
“是誰?究竟是誰弄臟我這么珍惜的裙子的!”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冷舞憐。
裙子?紀未眠忽然想起來,白天時候徐姐偷偷從冷舞憐衣柜里拿的那條漂亮裙子,糟了,她太累一下就昏睡過去,所以忘記送去洗衣店清洗,也難怪,那么漂亮的裙子換成是誰不會心疼呢?
想著徐姐可能要遭殃,顧不得還在秀恩愛的兩人,紀未眠就穿著睡裙從床上跳起來,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沖下樓,道歉說:“二小姐對不起,因為要參加今天的聚會,而我又沒有合適的衣服,所以才跑進你房間找了這件裙子,弄臟了很抱歉,不過我明天就會幫你拿去清洗的,一定會洗得干干凈凈,不會看出……”
她的話還沒說完,那條雖然穿過可是并看不出有臟污的裙子,就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扔回到她臉上,裝飾品撞得她的臉生疼,冷舞憐驕縱的質問道:
“真的是你自己進我房間偷拿的裙子,沒有幫兇?”
說著,她朝正緊緊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說的徐姐看去,見狀,紀未眠趕緊繼續說:“是我是我,事情是我做的,一人做事一人當,跟別人沒有一點關系。”
這時,樓上今晚才出現的陌生男人忽然撞了撞冷瓷風的胳膊,盯著樓下那個倔強善良的女人,說:“舞憐的房間就跟個皇宮似的那么大,轉來轉去我都常常會暈頭轉向,樓下那個看起來頭腦簡單的女人真的能準確找到存放晚禮服的衣櫥?”
冷瓷風一言不發,只是緊緊盯著樓下吵鬧不休的兩個女人,這時,徐姐上前勸說道:“二小姐,不過是一條裙子,紀小姐已經說會送到干洗店洗干凈,你就不要在生氣了,小心氣大傷身吶。”
“滾開!你這個吃里扒外的東西!”冷舞憐抱著那條裙子,干脆坐在地上大哭起來,臉上濃艷的妝粉也被沖淡不少,“什么氣大傷身,你們一個個都想看我死掉才滿意是不是?這條裙子是瓷風哥哥送給我的,我原本想到死都收藏著,可是現在卻被別的女人穿過,以后還讓我怎么穿啊!”
冷瓷風送的?怪不得冷舞憐那樣糾纏不休呢。
紀未眠擰眉,她才剛剛參加工作,工資本來就不多,就更談不上積蓄,而這件她白天時候穿過的裙子很明顯價值不菲,更何況,就算她能夠幫她買到一摸一樣的,也不是冷瓷風送的,也是于事無補啊。
“二小姐,你看我現在做什么才能讓你消消氣?”雖然在艾瑪的極力勸說下,她才穿上晚禮服,可穿著的人總算是她,該承擔的責任人也是她,只要冷舞憐有什么要求,她一定會盡量滿足,也算是一種恕罪。
“那我讓你離開瓷風哥哥,從此在他的世界消失,你能做到嗎?”冷舞憐抬起淚眼朦朧的眼睛,看到她臉上有些為難,她立即哭的比之前還要兇,“我就知道你是個只說不做的虛偽女人,剛才還說為了彌補我什么事情都能答應,一聽到要讓你離開瓷風哥哥你就做不到了,早知道的話,你當初何必那樣說?”
又是她的錯?紀未眠就不懂了,在這個說話做事都像極了小孩子的冷舞憐面前,她一天到底錯上幾次,她才會滿意?
“夠了!舞憐你不要再繼續無理取鬧了,難道就不害怕平川看笑話嗎?”礙于周圍還有沒有睡覺的傭人,冷瓷風雖然心里生氣,可也不好太大聲訓斥冷舞憐。
但他的話不止沒有讓冷舞憐停止哭泣,反而比之前哭的更顯崩潰,她不服輸的問:“我哪里有無理取鬧?做錯事的人分明就是這個笨手笨腳的女人,可是每次瓷風哥哥你都不分青紅皂白的幫著她,如果瓷風哥哥看我不順眼的話,那我就搬去跟媽媽一塊住,才不在這里做電燈泡,影響你們呢!”
“對啦對啦,才不影響你們呢。”陌生男人噔噔噔跑下樓,也一屁股坐在冷舞憐身邊,奪過淡藍色的晚禮服,又是抹淚,又是擦鼻涕的。
冷舞憐愣住,半響,才惡狠狠地將晚禮服奪回,沒好氣的吼道:“路平川,為什么我生活的每個角落你都要來摻和一腳啊?”
“舞憐,咱倆不過才兩年不見,你怎么就老花眼了呢?”被稱之為路平川的男人聳聳肩,指了指那間已經幾乎徹底報廢的晚禮服,“我的生活我是摻和進整個人,何止就一腳?而且,這條好幾年前就過時的破裙子現在是被我弄臟的,是鞭刑,還是凌遲,任憑舞憐決定好不好?”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