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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言僑瞪著眼:“你看,你都是說好聽的,要是聽我的,那為什么到現(xiàn)在都不把銀子收起來?”
換姐兒“哦”了一聲,把銀子揣進懷里。
周言僑再次打開手里的錦盒:“我能親手給你戴上嗎?”
“可是,要被二娘發(fā)現(xiàn)了就糟了。”換姐兒支支吾吾道。
周言僑心里暗暗發(fā)笑,換姐兒雖然嘴上說,可眼睛卻緊緊盯著那只玉墜。
女人啊,女人,沒有不愛首飾的,看來這個禮物真的買對了。
“以后貼身掛在脖子上,別讓人看見就好。”周言僑將繩子拉開,套在換姐兒的頭上,斑駁的樹影折射在玉石上散發(fā)著溫潤的光芒。
換姐兒撫摸著那只栩栩如生的頂花豌豆,心里嘖嘖稱奇。
這么熱的天都冰涼涼的,果真是好東西啊。
抬頭一看,周言僑正笑瞇瞇的看著自己,換姐兒趕緊收回手,怕自己沒見過世面讓周言僑笑話了。
“哎呀,這會兒光顧著說話了,我都忘了從山下給你帶了個好玩的東西。”周言僑拉著換姐兒的袖子進了草棚,轉(zhuǎn)身從竹床底下拿出個竹筒來。
換姐兒盯著竹筒不明就里,以為是竹筒飯,誰知打開卻內(nèi)有乾坤。
“啊!是糖人!”
換姐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從小就想要一個屬于自己的糖人,可每年過年趕集的時候,爹爹只買一個給范征和范明,她只能跟著偷偷舔兩口。
“你給我的?”換姐兒眨著一雙杏眼問,臉上竟是孩子般的爛漫。
“是啊,要是今天碰不見你,那我只好自己吃了。”周言僑好笑之余,又心疼。
他出生在一個幸福的家庭,因此想象不出換姐兒從小受過多少苦,他也知道即便是二十一世紀,總會有些混賬父母認為自己的生的孩子當然可以為所欲為,須不知,沒有一個幸福的童年是乃是人生最大的缺憾,那種不快樂的記憶會伴著一生。
“那——咱們倆個一起吃。”換姐兒將糖人輕輕送出。
“你以后會快樂的,我保證。”周言僑輕輕的摸著換姐兒的頭發(fā),將糖人推回去。
換姐兒低頭瞅著糖人,整個人沉浸在巨大的幸福當中。
周言僑又在發(fā)光了,害得她心里撲通撲通的。
真好,就算是當即死了也甘心啊,那鄧夫子家的小姐真有福氣。
周言僑當然不知道換姐兒心里如此嚇人的結(jié)論,還當她是害羞。
“你不是餓了嗎?先把糖人吃了,我今天沒來得及抓魚,咱們先吃點別的。”
周言僑本打算在山上呆一整天,因此背了一整天的口糧,包袱里有饅頭還有腌豬肉,還有從江陵帶過來的特產(chǎn)干貨之類的。
換姐兒是干活習慣了的人,見周言僑忙里忙外的不好干坐著,挽起袖子就要生火,結(jié)果被周言僑攔了下來。
“你怎么不吃糖人?”
換姐兒瞅著竹簽子上那只可愛的老鼠,怎么都舍不舍吃,只是偷偷的舔了兩口。
周言僑眨眨眼:“你不是貓兒嗎?貓兒吃老鼠才是。”
今天是八月十五,青崖山有大集,他可是排隊才買到的,吹糖人的師傅有十二生肖,可他不知道換姐兒屬什么,而且更不確定今天是否見到他,只好吹了個老鼠。
換姐兒知道周言僑習慣性的瘋癲了,索性不理她,背過身去專心吃糖。
周言僑把饅頭架在火上烤,自己坐在地上調(diào)制豆豉醬,心里美滋滋的,暗自慶幸這八月十五人團圓的日子自己總算沒單著。
他有心問王老爺怎么死的,可轉(zhuǎn)念一想,大過節(jié)的可別找不自在,那個愛哭鬼好不容易止住眼淚,沒準自己一問又決堤了,他可沒第二個糖人來哄她,還是說點高興的事吧。
“淼淼,你猜出我的畫什么意思了嗎?”
換姐兒臉上稍有得意,指了指墻道:“你要我堅強對不對,我猜到了。”
她走到周言僑身邊蹲下來,用糖人吃剩下的竹簽子在地上寫了周言僑的名字,之后閃著眼睛小心翼翼的問,“我寫對了嗎?”
換姐兒的字歪歪扭扭,像個剛學會走路的孩童。
周言僑心里一暖,她的字確實有進步,可見她在自己離開的時候有偷偷練過。
一個女人千百遍的寫著你的名字,縱然是鐵打的男兒也會為之動容,何況是周言僑。
他強忍著去吻她的沖動,將注意力拉回到手里的調(diào)料上。
“咱們今天吃腌肉夾烤饃。”
“哦”
換姐兒低下頭,偷偷用袖子將字擦掉。
一定是寫的不好,沒入他的眼。
“言僑,我會努力的。”
周言僑恍然大悟,忙道:“你寫的好極了!”